知道他已經成為正式成員。
但對方沒有走市政廳的正式渠道，而是借埃莉諾把文件送到他麵前。
這既是在傳遞消息，也是在觀察他的反應。
霍桑家果然不像表麵上那麼簡單。
那枚轉運懷表的製作者，曾經隔著殘留影像與他“互動”。
如今霍桑議員又主動送來一處疑似失序螺旋目標。
對方是敵是友還無法確定。
但是這條線索不能忽略。
“我們繼續上課。”
羅恩合上文件，翻開她的問題清單。
埃莉諾看了他兩秒，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您有時候真的很不解風情。”
“這和曆史題無關。”
“我說的不是曆史題。”
羅恩沒有接話，隻在紙上寫下工業改革的分析框架。
但是趁埃莉諾整理上一道題時，他構建了通訊節點。
“東區蒸汽水廠。”
“霍桑議員推動的擴建項目，水源、大型機械、密集勞工三項特征齊備。”
“與下水道彙流井存在舊管線連接，三天後試運行。”
信息發出後，西蒙很快回複。
“蒸汽水廠原定下月完工，不在近期排查名單。”
“情報已收到，會立刻派人核查。”
通訊結束。
羅恩重新抬頭時，埃莉諾正托著下巴盯著他。
“您剛才走神了。”
“沒有。”
羅恩指向她剛寫出的推導過程。
“第三行把供水成本和工人工資放在同一項比較，計算口徑不一致。”
埃莉諾低頭看去，果然發現了問題。
她沒有立刻修改，反而又看了羅恩一眼。
剛才羅恩明明沉默了數秒，卻仍然注意到了她筆下每一步變化。
這種能力顯然已經不隻是記憶力好。
想到這裡，埃莉諾放下鋼筆。
“羅恩先生。”
“嗯？”
“懷表還帶在身上嗎？”
“帶著。”
“那就請不要摘下來。”
她隻說了這一句，隨後重新低頭修改答案。
羅恩看著她的側臉，沒有追問。
埃莉諾大概率是知道懷表的不正常，唯一的問題是她到底知道多少。
至於她是否知道那位老工匠，又是另一回事。
課程結束前，羅恩重新講解了工業設施集中化的利弊。
“曆史不會簡單重複。”
他在最後一頁寫下結論。
“但是掌權者如果隻看見效率，不看代價，同樣的問題就會換一種方式出現。”
埃莉諾合上筆記。
“這句話，我想轉告父親。”
“這是課程內容，不是給議員的建議。”
“他會分辨。”
她把市政廳文件留在桌上。
“這份公開副本，本來就是給您的。”
羅恩沒有推辭。
“替我感謝霍桑議員。”
“我會的。”
……
離開“橡樹葉”後，羅恩沒有回家，也沒有去餐廳。
他直接帶著文件返回夜勤局。
西蒙已經在東區地圖上標出蒸汽水廠的位置。
兩名外勤成員正在整理裝備，桌上還放著用於檢測大型回路的黃銅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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