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人形計算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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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夜勤局第二外勤組完成集合。
羅恩換上製式風衣，銀鹽左輪掛在腰側，備用彈藥裝進內袋。
除了通訊徽章，他還領取了三瓶高純度銀鹽、一支靈性恢複藥劑，以及兩枚用於固定通訊節點的黃銅釘。
格蘭特檢查完他的裝備，抬手敲了敲那隻裝著銀鹽的小瓶。
“別舍不得用。”
羅恩扣好衣領，少見地沒有拌嘴。
高純度銀鹽可以被靈性輕易點燃，在遇到靈性汙染和寄生的時候，可以依靠這種方式緩解影響。
格蘭特臉上的笑意淡了些，隨後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通訊徽章。
“保持聯係。”
天亮以前，夜勤局的馬車已經抵達東區蒸汽水廠外圍。
水廠占地很大。
六根高聳煙囪立在灰霧裡，鍋爐房與泵水車間之間鋪著大量管道。
蒸汽機雖然還沒有正式啟動，但是負責試運行的工人已經陸續進入廠區。
警署提前替換了外圍守衛。
一些普通工人則被臨時調離，對外隻說需要重新檢查鍋爐壓力。
羅恩跟隨第二外勤組穿過西側圍牆，又在煤料倉庫後方與其他人分開。
西蒙帶著格蘭特等人進入地下舊壓力室。
第一外勤組則分別控製鍋爐房、蓄水池和主泵房。
羅恩獨自前往西北側的廢棄輸送塔。
這座塔已經停用多年，木製台階踩上去不斷發出輕響。
部分扶手早已斷裂，地麵還留著厚重煤灰。
羅恩沒有急著攀爬，而是先開啟靈視，檢查每一層殘留的靈性。
塔內的靈性痕跡很少，想來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人涉足這裡了。
但是第四層平台邊緣，存在幾道新留下的腳印。
鞋底壓進煤灰，痕跡很淺。
其中一道腳印明顯比常人更寬，落腳位置也更深。
羅恩蹲下，指尖停在痕跡上方。
【痕跡推演】隨之運轉。
殘留氣息進入六個感知節點，幾個模糊判斷很快出現在意識裡。
腳印留下的時間不超過一天。
一重一輕。
其中一個目標體重遠超常人，行動卻沒有正常人的重心變化，更像是有人拖著一具不會調整身體的東西經過。
羅恩看著通往更高處的台階，手掌已經按在槍柄上。
‘這裡有人來過。’
不過痕跡沒有一直延伸到頂層，而是在第三層轉向東側缺口，最終消失在外牆。
對方可能提前勘察過輸送塔，卻沒有留在這裡。
羅恩沒有因為痕跡停下任務。
他把發現通過通訊術傳給西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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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節點中傳來回複。
“提高警惕。”
“如果發現情況，不要單獨追擊。”
羅恩收回靈性，繼續來到塔頂。
這裡的視野確實足夠開闊。
主鍋爐房、蓄水池、東側入口和幾座廠房全部能看見。
部分地下結構雖然被建築遮擋，但對應的通風口和壓力管線仍在視野之內。
羅恩取出黃銅釘。
第一枚固定在北側立柱，連接第一外勤組。
第二枚釘入平台地板，用於穩定第二外勤組的節點。
緊接著，他把自身通訊回路分成三個部分，分別連接負責行動的各個隊伍。
不同節點的信息很快湧入意識。
“鍋爐房檢查完成，沒有發現外露回路。”
“主泵站發現異常靈性殘留，正在取樣。”
“地下壓力室入口已經打開。”
“七名臨時檢修員確認有五人在廠內，剩下兩人位置不明。”
“東側蓄水池沒有汙染。”
信息來自不同位置，順序混亂，其中還夾雜著腳步、機械碰撞和靈性乾擾。
普通人同時連接三個節點，很快就會分不清哪句話來自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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