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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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莉諾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早就知道羅恩會在這個時候推門回來。
“羅恩先生，您似乎有點過於狼狽了。”
她的語氣很平靜，就像往常一樣。
空氣中彌漫著的血腥味變得更加濃烈。
羅恩站在門口，手掌死死抓住門框。
他看見了客廳裡翻倒的椅子，牆邊被拖出的一道血痕。
以及，艾爾薇臥室那扇半掩的房門。
“艾爾薇……”
羅恩張開嘴，聲音卻沒有傳出來。
他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胸口則不斷湧起尖銳的疼痛。
先前在輸送塔裡承受的重擊、一路強行施展加速術帶來的撕裂感，此刻全都作用在一起，幾乎讓他無法站穩。
但是這些疼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艾爾薇可能已經死了。
埃莉諾抬起手，用指尖整理了一下沾血的袖口。
這個動作在羅恩眼裡，卻像是在擦拭剛剛殺人的痕跡。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
水廠中的戰鬥、長袍男人臨死前說過的話，以及一路上那些躲避他的路人，同時在腦海裡閃過。
艾爾薇會成為新的實驗品。
他們已經找到家裡來了。
而眼前的埃莉諾，正是最有可能做到這一切的人。
“是你……”
他終於發出了聲音。
那聲音沙啞得不像人聲。
埃莉諾沒有回答，隻是安靜地看著他。
像是完全不在意般。
羅恩想要抬起左輪。
但是他的手臂抖得太厲害。
靈性已經接近枯竭，體力也早已耗儘。
就連舉起左輪，扣動扳機這種簡單的動作，對現在的他來說都變得極其困難。
他的胸腔劇烈起伏，雙眼布滿血絲。那些血絲連成一片，讓眼前的世界變得模糊而猩紅。
他想衝進艾爾薇的房間。
想確認她是否還活著。
想把麵前這個女人按倒在地，逼她說出所有事情。
可是他的雙腿已經不聽使喚。
羅恩甚至無法確定，自己究竟是因為重傷而站不穩，還是這間屋子裡的某種力量已經把他固定在了原地。
他隻能看著埃莉諾。
看著這個疑似殺死了自己妹妹的人，臉上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變化。
這一刻，羅恩忽然感覺自己以前做的一切都變得毫無意義。
教資、工作、夜勤局、密法、五百磅的存款。
他拚命讓生活變好，拚命學習力量，拚命從危險裡活下來。
可現在，他還是晚了一步。
“嗬……”
羅恩用儘了全身力氣。
最終從喉嚨裡擠出的，卻是一聲低沉而嘶啞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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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莉諾看著他，冰冷的表情終於多出了一絲變化。
她放下手，緩緩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羅恩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想做點什麼，身體卻像是被周遭的空氣束縛在原地，無法動彈。
埃莉諾一步步走到他的麵前。
她的鞋跟踩過地上的血跡，發出粘膩的聲音。
羅恩隻能眼睜睜看著這個“殺妹仇人”靠近自己。
埃莉諾停在他麵前，輕輕歎了口氣。
“您不該這樣。”
緊接著她伸出手指，
下一刻，羅恩聽見了一聲細微的哢噠聲。
埃莉諾的左眼毫無征兆地向內坍縮。
藍色如玻璃般碎裂，眼眶深處不再是正常的瞳孔，而是伸出了三根漆黑的指針。
兩根較長，一根較短。
三根指針緩慢交錯，在她眼眶深處運轉。
羅恩的意識猛地一震。
這個眼睛，他見過。
在訓練室裡，他曾經借助靈性回溯，看見過那名白發老工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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