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它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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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恩聽見埃莉諾的回答，整個身體下意識地繃緊。
他的右手停在風衣內側，那裡原本應該放著銀鹽左輪。
但是剛才經曆過那場幾乎摧毀認知的幻覺後，他很清楚，拔槍並不能改變什麼。
如果埃莉諾想殺他，根本不需要等到現在。
她隻需要再次伸出一根手指，就能讓他在錯誤的現實裡親手殺死艾爾薇。
埃莉諾沒有立刻繼續解釋。
她端起茶杯，安靜地看著羅恩臉上的神情變化。
從震驚，到戒備，再到強行壓下情緒後的冷靜。
少女欣賞了片刻，嘴角的笑意反而變得更加明顯。
“羅恩先生，您不需要這麼畏懼我。”
她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敲了敲杯沿。
“我沒有傷害您的打算。”
羅恩放下茶杯，重新看向她。
埃莉諾抬手托住下巴，眼眸裡的笑意沒有褪去。
她耐心地為眼前的男人解釋道。
“失序螺旋並不是一個架構嚴密的組織，裡麵的成分非常複雜，派係林立。”
“我和塞繆爾·克勞那家夥雖然都加入了失序螺旋，但卻是兩個理念不同的派係。”
說到這裡，她臉上雖然依舊掛著笑容，但那雙藍色的眸子裡是一抹毫不掩飾的冰冷殺意。
“我們的關係並不好。”
“若非是先驅的製衡，以及其他派係的態度，我和他的衝突早就徹底爆發了。”
客廳裡安靜下來。
煤氣燈的火焰輕輕晃動，在埃莉諾臉上投下一片明暗交錯的陰影。
她剛才提到塞繆爾時，眼神裡的殺意非常真實。
那不是為了說服羅恩而故意偽裝的神態。
反而是積累了很久，已經近乎凝固的憎恨。
羅恩看著她，腦袋裡思緒紛飛。
埃莉諾和縫嘴人同屬失序螺旋。
但是他們互相敵對。
失序螺旋內部存在不同派係，而且有某種所有人都默認遵守的規則。
那所謂的先驅，應該是這個組織中比埃莉諾更為強大的存在。
至於埃莉諾口中的理念……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羅恩想起縫嘴人改造的塞壬，以及那個極為癲狂扭曲的長袍男人。
把屍體、汙染物和虛界生物，甚至是活人縫在一起。
那種極致的瘋狂。
相比之下，埃莉諾雖然同樣屬於失序螺旋，卻從未表現出類似的行為。
至少到目前為止，她救過自己，也救過艾爾薇。
【你在複雜立場中辨認敵友，選擇暫時相信對方。】
【你沒有因對方的身份而做出無意義的敵對行為。】
【理Lv2：47.8%】
麵板上的文字一閃而過。
羅恩心裡稍稍放鬆。
埃莉諾沒有動機欺騙他。
實際上，就算對方在欺騙自己，麵對這樣一個隨時能夠把自己打至跪地，甚至抓回去做奴隸的少女，他又能做什麼？
硬拚？
夜勤局給的手冊上有過描述，一個大階段的差距，遠遠不是密法的數量能夠彌補的。
具相者和執儀，在某些方麵已經有了本質的區別。
更何況，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不管出於理性還是感性，他都必須選擇相信埃莉諾。
至少在塞繆爾·克勞這件事情上，他們擁有共同的敵人。
【你識時務，為俊傑。】
【理Lv2：49.1%】
“塞繆爾做了什麼？”
羅恩問道。
埃莉諾端起茶杯，指尖輕輕摩挲杯沿。
“失序螺旋的成員通常不會詢問彼此的家族和真實身份……但是塞繆爾那家夥很喜歡破壞規矩。”
她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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