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西蒙的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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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行動已經結束，回想起發生的一切，格蘭特的臉色仍舊十分難看。
幾名隊員遭到影響當場失去正常判斷與認知，主動走向豎井。
西蒙隻能用心相強行壓住所有人的意識。
但是縫嘴人真正的目標並不是隊員。
他是要重新啟動儀式。
“他把自己的靈性接進了圓環……那東西開始吞噬人的記憶，地下大廳裡的所有人都在逐漸忘記自己為什麼來到那裡。”
格蘭特低頭看著鞋邊的汙水。
西蒙最先發現問題。
他用黑木手杖擊碎一段銅管，又強行切斷三個節點。
格蘭特和其他人則負責拖走受影響的隊員。
但是儀式已經啟動。
蒸汽機的轟鳴聲越來越大，豎井深處甚至傳來某種沉重的撞擊。
裡麵是一片不斷翻湧的灰色霧海。
虛界的氣息從裡麵倒灌出來，整個地下大廳的靈性結構同時開始崩裂。
好在最後儀式還是被強行終止。
可計劃失敗的縫嘴人卻徹底瘋狂了起來，試圖將所有人都留在那裡。
格蘭特停下腳步，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疲憊。
“隊長讓我們撤離，他自己對抗縫嘴人。”
“當時的情況很複雜，但我看見他們一起掉進了虛界。”
沒人知道他們究竟落在了虛界的什麼地方。
也不知道西蒙現在是生是死。
“其他人呢？”
羅恩問道。
“第一外勤組有兩人死了。”
格蘭特抬手摸了一下臉上的灰。
“還有三個人重傷，兩個受到嚴重精神汙染……我們這邊也有幾個人被縫線鑽進身體，暫時還沒有脫離危險。”
“至於那些臨時檢修員，能活下來幾個不好說。”
格蘭特沉默了一會，才繼續開口：
“我們不是故意不去支援你。”
“我知道。”
羅恩看了他一眼，少見的沒有拌嘴。
“通訊中斷的時候，地下已經到了最關鍵的地方。”
格蘭特歎了口氣。
“地麵上的人也在被襲擊，鍋爐房、主泵站和蓄水池同時出了問題。”
“那時候誰都抽不出人手……等我們清理完外麵，輸送塔已經塌了。”
他停頓片刻，低聲說道：
“如果你真的死在裡麵……”
後半句話沒有說完。
格蘭特平時話很多，但此刻卻像是不知道該怎麼繼續。
羅恩看著他被煤灰染黑的側臉，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這個家夥是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同伴。
【你從同伴的擔憂中確認了自身的存在。】
【理Lv2：55.6%】
回到夜勤局時，天色已經徹底亮了。
但是地下醫務室裡的光線仍舊昏暗。
十幾名傷員被分散安置在不同房間。
幾名醫生穿梭在病床之間，手邊擺滿了抗汙染藥劑和染血的紗布。
格蘭特剛走進去，便被護士給揪住了。
“先處理你的傷。”
“我沒事。”
“你胸口那三道傷口已經裂開了，再不處理情況會惡化的。”
護士指著他被血浸透的衣服，語氣沒有半點客氣。
“再多說一句，我就讓人把你綁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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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蘭特張了張嘴，最後老實坐下。
米婭則抱著皮包坐在牆邊。
她的臉色比平時更白，手指不斷摩挲那幾枚破損的銅片。
那把短柄錘放在腳邊，錘頭上還殘留著沒有擦乾淨的黑血。
羅恩經過她身旁時，她抬頭看了一眼。
“你真的沒事？”
“看起來像有事嗎？”
“就是因為看起來沒事，才奇怪。”
米婭推了推眼鏡，目光在他乾淨的風衣上停留片刻，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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