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建國心情不錯，順手撥動了黑膠唱片的唱針，悠揚的旋律在狹小的空間裡回蕩。
菜刀落在砧板上，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突然，門外傳來兩聲輕叩。
“哪位？”葉建國眉頭微皺，以為又是那個死皮賴臉的鄰居，語氣冷淡了幾分。
“是我……沒打擾你忙吧？要是方便的話，我改天再來。”這道聲音溫婉輕柔，除了婁曉娥還能有誰？
葉建國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即放下菜刀，快步走向門口。
“哪裡的話，來得正是時候。”他拉開門，笑著迎了上去，“正燉著肉呢，你要不要嘗嘗？”“怎麼，稀客登門，有何貴乾？”其實婁曉娥這次來，並無正事。
隻是心裡惦記著那人，實在忍不住，這才找了個借口踏進這扇門。
見到葉建國的瞬間，她心跳如鼓。
反應過來後，臉頰泛起紅暈，迅速收回目光，假裝鎮定地岔開話題。
“我是你女朋友，來看看男朋友，犯法嗎？”她一邊說著，一邊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
目光掃過灶台，那一塊色澤紅潤的五花肉吸引了她的注意。
“在做紅燒肉？”婁曉娥眼中閃過一絲亮光，身子微微前傾。
“需要幫忙嗎？”婁曉娥沒等葉建國開口，人已竄到了灶台前。
她抄起菜刀，架勢擺得挺足，一副要大展身手的模樣。
可那刀握在手裡，就像塊燙手山芋，完全找不到發力點。
她在半空中比劃了兩下，心一橫，閉眼往下剁。
“嘶——”一聲短促的痛呼響起。
葉建國心頭一跳，猛地湊過去：“咋了？”“切著手了……”婁曉娥捂著手指，臉上寫滿窘迫。
這種精細活兒，她是真沒接觸過。
慌亂間出了洋相，指尖傳來一陣刺痛。
葉建國眉頭微蹙，抓起她的手仔細查看。
指頭紅通通的，連個白印子都沒有。
他目光下移，落在案板上那把菜刀上。
沉默片刻後，他指了指刀背。
“這玩意兒鈍得很，切不到人。”“行了，你去燒火吧，那邊青菜都備好了。”“我這就炒，馬上好。”婁曉娥這才回過味兒來。
剛才不僅沒傷著，連刀正反都沒分清。
羞恥感瞬間湧上頭頂，耳根子滾燙。
腳趾頭都在鞋裡摳緊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倒不是她笨，純粹是見到葉建國，腦子就亂了。
再加上手生，越是著急越出錯。
她點點頭，紅著臉挪到柴火堆旁。
出身優渥的她，哪懂這些粗活，連引火都不會。
看著她的背影，葉建國忍不住笑出聲。
“要不還是我來？”婁曉娥急忙擺手。
在這男人麵前露怯，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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