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著聊著，婁曉娥眉頭微蹙。
“爸，建國又要搞設計，又要備考大學。”“身子骨受得了嗎？別累垮了。”婁父擺擺手，一臉輕鬆。
“放心，人家留職留薪。”“這段時間隻負責複習，廠裡雜事不用管。”婁曉娥卻像沒聽見似的，自顧自念叨。
“那哪行？營養跟不上怎麼辦？”“必須得給他好好補補！”婁父愣住：？
話音剛落，婁曉娥起身環顧四周。
目光鎖定櫃角，突然發問。
“爸，您那鹿茸還留著嗎？”“我看張叔送的那罐，您好久沒動過了吧？”提到鹿茸，婁父瞬間坐不住了。
啪地一下彈起來！
那可是他每天的硬菜！閨女想乾嘛？
“吃！當然吃！”婁曉娥眼皮都沒抬。
“吃啥吃？我瞧見一次都沒拆封。”“以後都是一家人，跟我還客氣？”“我拿回去給建國大補特補！”婁父滿臉問號：？？？
這難道不是你家？
那半罐鹿茸要是他沒吃，還能進了誰的肚子？
婁大老爺此刻隻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
這臉皮厚度，究竟是哪位祖師爺傳下來的絕學？
婁曉娥根本沒打算讓他清靜會兒。
那雙眼睛滴溜溜一轉，死死鎖定了角落裡那根沉甸甸的人參。
“爸。”她語氣輕快，仿佛隻是在討論天氣。
“這根寶貝，您就嘗了個味兒？”“這種大補之物，早就不適合您這把年紀了。”“聽我一句勸，多喝白開水，養生又健康。”“至於這東西嘛……”她伸手一撈，動作行雲流水。
“我得拿回我家去給建國吃。”“他正值壯年，吃這個簡直絕配！”婁父張了張嘴，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還沒等他緩過神來。
婁曉娥的目光已經飄向了緊閉的儲藏室大門。
這下婁父徹底坐不住了。
腳底抹油般衝過去。
“那裡麵絕對不行！”“裡頭全是我攢的好東西！”話音未落，他已經像堵牆似的擋在門前。
可惜婁曉娥壓根不吃這套。
她手臂發力，毫不客氣地將親爹推開。
眼底閃爍著令人膽寒的精光。
“爸，您這話可就見外了！”“做人要學會分享。”“咱們馬上就是一家人了。”“我帶點回去給我男人嘗嘗鮮，天經地義吧？”“您放心，肯定不會讓您餓著。”“畢竟我是您的貼心小棉襖嘛！”……
半小時後。
儲藏間裡空空蕩蕩，連根草都沒剩下。
婁曉娥拎著大包小包，背影瀟灑離去。
婁父站在原地，淚水無聲滑落。
說好的一家人呢？
說好的留一點呢？
結果隻給他留下了一個鐵架子？
那玩意兒硬邦邦的，能當飯吃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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