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之所以不晃，還能輕鬆拆解，用的就是第二種技法……”他本想再深入剖析一番。
可婁曉娥聽得太陽穴直跳，腦袋嗡嗡作響。
這物理力學太深奧，她是真聽不進去了。
什麼力學原理，什麼榫卯咬合……婁曉娥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她壓根聽不懂那些專業術語。
但這並不妨礙她覺得眼前的一切簡直神了！
那種精妙絕倫的結構，讓她隻想趕緊切斷話題。
“打住。”“別說了。”“我腦子都要轉不動了。”“這種高深技術，你留著展示才華就好。”“我不學，也學不會。”“說正經的，我餓了。”她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眼神直勾勾盯著葉建國。
“現在，立刻，馬上，想辦法填飽我的肚子。”這女人撒嬌起來，要命得很。
剛才還滔滔不絕講解木工精髓的葉建國，瞬間破防。
哪還顧得上什麼建築結構？
必須把懷裡這小祖宗伺候舒坦了才行！
重新拚好那張木桌後，他一把拉起婁曉娥，直奔那間半成品小木屋。
這一待就是五六天。
直到最後一點乾糧見底，兩人才舍得叫司機返程。
回城後的頭兩天，葉建國沒閒著。
他又搗鼓出一套桌椅。
體積太大，隻能擺在露天位置。
但他毫不在意。
這種粗笨物件，沒人稀罕偷，更不值錢。
帶著滿心歡喜，他哼著小曲兒推開四合院的大門。
然而腳步剛邁進去，整個人就僵住了。
自家門口，黑壓壓站了一大群人。
定睛細看，全是廠裡的老麵孔。
葉建國心裡咯噔一下，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難道廠子黃了？
工人們跑來找活路了？
畢竟眼前這些人，大半都是當初跟著他一起搞汽車製造的骨乾。
見正主露麵，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一個熟悉的身影快步迎了上來。
不是別人，正是當年負責東風大卡車項目的工頭。
“葉主任！您可算回來了！”工頭眼眶通紅，聲音發顫。
“這幾天我們要瘋了，頭發都快愁禿嚕皮了！”葉建國順著對方的手往頭頂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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謔！
以前那頂濃密的黑發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稀疏見底的頭皮，幾縷枯草般的發絲頑強堅持著。
“這頭發……是被薅光的？”葉建國一臉錯愕。
工頭嘴角抽搐，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全怪您畫的那張圖。”“那圖紙……太折磨人了。”“我們幾個老師傅，對著那張彩色電視機設計圖，愣是沒看懂一半。”聽到這話，葉建國恍然大悟。
合著是這事啊。
他忍不住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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