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鈞拿起餅咬了一口，眉頭瞬間鎖死。
硬，澀，拉嗓子。
這種口感，就像是在嚼摻了沙子的鋸末。
這玩意兒在前世要是給狗吃，狗都要連夜去動保組織告他虐待動物。
“多吃點，才能好得快！”沈青青在一旁輕聲勸道，自己碗裡卻全是米湯。
梁鈞看著她關切的眼神，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狠狠地咬了一口黑餅，用力嚼了起來。
既然來了，隻能接受！
先活下去再說。
不管怎麼說，在這個操蛋的世界裡，至少……還有個嫂嫂。
……
吃過晚飯，外麵已經漆黑一片。
窩棚區很少有人家有電。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沈青青手腳麻利地拉過那張唯一的破桌子騰出空間，然後從床底拿出一床薄薄的鋪蓋，在地上鋪了起來。
“姐，你這是在乾嘛？”
梁鈞不想叫嫂嫂，這一叫，腦子裡就忍不住浮現出“武鬆”、“曹賊”之類的奇怪聯想，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沈青青一愣，理所當然地說道：“睡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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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地上？”
沈青青點點頭，動作熟練得令人心酸。
梁鈞環顧一周。整個房間隻有大概十來個平方，除了自己屁股下這張單人木板床，的確是擺不下第二張床了。
窮，的確是窮得叮當響。
但是，作為一個接受過現代教育的大男人，怎麼可能心安理得地睡在床上，讓一個柔弱的女人睡在陰冷潮濕的地上？
前身一門心思想要拜入武館學拳，家裡的事情一概不管。每天到家就吃，吃完就睡，把沈青青當成了免費的保姆。
是個狠人，但也真不是個東西。
“姐，我睡地上，你來床上睡吧！”梁鈞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那怎麼行！”
沈青青急忙攔住他，“你傷剛剛好，地上寒氣重，到時候再著涼就麻煩了！藥錢……藥錢我們已經沒有了。”
“小鈞，你今天真是奇怪，是不是發燒燒糊塗了？姐都睡習慣了，快躺下！”
梁鈞看著她那雙略帶慌亂的眼睛，板起臉，語氣變得強硬起來：
“那不行！你是女人，我是男人。要麼你睡床上，要麼……我們一起睡床上！”
“啊？”沈青青愣住了。
“二選一。”梁鈞盯著她，“你要是睡地上，我就陪你睡地上。”
……
幾分鐘後。
昏暗的房間裡，兩個人並排躺在了那張窄窄的硬板床上。
沈青青麵朝上，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身側，整個人繃得緊緊的，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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