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康氏武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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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氏武館坐落在外城一片難得的空闊地帶。
遠遠看去，是一棟如同籃球館般的大平房，灰白色的外牆樸實無華，卻顯得極為厚重。那是內館。
而內館前方，用圍牆圍起來的則是一整片幾乎有足球場大小的泥地操場。泥地被無數腳步踩得板結發黑，邊緣還堆著石鎖、木樁、粗重的木梁。這是外院
梁鈞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有汗味、塵土味，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草藥苦味。
呯呯呯聲不絕於耳，十幾個人在對著裹著草繩的木樁不斷的揮掌。也有人兩人一組正在對練，不時發出一聲悶哼或者大叫，熱火朝天。
這就是武者的世界。
他邁步走了進去。
負責接待的，是個年輕漂亮的姑娘。
她接過憑證時微微一怔，隨即露出幾分訝異。
“……我們是不是見過？”王小雨有些不確定地打量著梁鈞。
梁鈞點了點頭：“前陣子，在藥鋪那邊。”
王小雨想起來了。那個時候梁鈞還略顯瘦削，可現在，梁鈞肩背寬厚，氣息沉穩，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真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湊夠報名費了。”她由衷說道，語氣裡多了幾分敬重，“挺厲害的。”
“跟我來吧。”
隨後，她一邊帶路，一邊介紹起武館的情況。
“康氏武館包吃不包住，外院的場地和器材都可以用。”
“不過湯藥費要另算。”
梁鈞點頭記下。
她領著梁鈞領了兩套白色T恤和短褲，胸口印著“康氏披掛手”的字樣。
隨後，王小雨把他帶到了外院操場的一角，那裡站著一個二十歲出頭的青年。
“這是三師兄徐明，負責帶新人練習。”
徐明長得頗為英俊，衣著鞋子比周圍那些弟子要精致不少，一看就家境不凡。但他並沒有那種富家子弟的傲氣，反而笑容親切，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徐師兄好。”梁鈞拱手行禮。
“梁師弟是吧？歡迎。”徐明和善地拍了拍梁鈞的肩膀，指了指身後那一小群正在哼哧哼哧舉石鎖的人，“加上你，咱們這組剛好十個新學徒。”
“前兩個星期，不教招式。”徐明開門見山，“隻練氣力。”
“推石鎖，扛重木，練反應，練抗擊打。”
“兩個星期後，才教劈掛手的基礎招式，再開始泡藥湯、磨雙掌。”
說到藥湯，徐明指了指旁邊的一排大桶：
“湯劑武館有售，20元一袋。價格不算便宜，但能更快地增強氣力氣血，一般新人一天一袋就足夠了。窮文富武，這錢不能省。”
介紹完，徐明指了指地上的一個黑鐵杠鈴：“來，簡單測測底子。舉一下試試。”
那杠鈴兩頭掛著厚重的鐵片，看著就不輕。
梁鈞走過去，活動了一下手腕。他深吸一口氣，腰腹發力，雙臂一振。
舉起來了。
動作不算輕鬆，但也談不上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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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原本還在各自練習的那九個師兄師姐，雖然沒有圍上來，但餘光都瞥著這邊。看到這一幕，不少人動作都頓了一下，眼中露出吃驚的神色。
“這新來的……有點東西。”
徐明眼中也閃過一絲訝色，隨即露出笑意，拍了拍梁鈞的肩膀。
“力氣大，好。”
“劈掛手，最吃這個。”
“正所謂，一力降十會。好好練，有出頭的機會。”
梁鈞放下杠鈴，笑了一笑：“從小力氣就比較大，乾活練出來的。”
他自然不會說是因為這幾個月天天把異果當飯吃的結果。那些異果，一點點把他的身體，推到了常人的上限之外。
量天尺的刻度，已經累積到了37點。
梁鈞沒有浪費時間，立刻按照徐明師兄教的，開始練習。
推石鎖、扛重木、負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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