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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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鈞小心翼翼地將兩株“鐵骨草”從濕冷的泥土中完整挖出。
這種異草莖稈硬直如細鐵條，呈暗青色，葉分三叉，邊緣有鋸齒狀的銀色脈絡，價格比普通地根藤高不少。他仔細抖掉根部的泥土，用油紙包好，放入背簍。
天色已是下午，黑霧中的光線越發昏暗。他今天在外圍區域待了將近四個時辰，挖到了一些地根藤和這兩株鐵骨草，算上途中找到並吃下的兩顆“黑李”，收獲尚可，估計能賣一百五十元左右。
對他而言，這隻是維持生計與修煉的常規收入。但在其他采集者眼中，能獨自一人在霧區活動這麼長時間，還能找到這些價值不低的異植，已是令人眼紅的“大豐收”。
站起身，梁鈞望向黑霧深處。
借助量天尺的【霧行者】能力，他能在毒霧侵蝕下保持較長時間的視野和行動力，這是他在外圍區域“撿漏”的最大依仗。
黑霧中，地形地貌隨時會變，昨天過來還是條小河，今天可能變成了小山包，昨天是個荒廢的村落，今天可能變成了倒塌的高樓。
而那些異植異草也會隨之進行“刷新”。所以倒也不擔心，異植會被采完。
不過此處離滄川城太近，雖然相對安全，也意味著競爭者也多。稍微值錢點的東西，早已被搜羅殆儘。
他想過再深入一些。越往黑霧深處，未開發的區域越多，可能找到的珍稀異植異果也越多。但風險是成倍增加的——不僅是霧賊和更強大的霧獸，黑霧本身的毒性濃度和詭異程度也直線上升。即便有量天尺庇護，深入其中消耗的體力也會大幅激增，以他現在的氣血和體力，支撐不了多久。
學拳近兩個月，他的氣血已顯著增長，感覺接近了一層的圓滿。據說突破之後，氣血會有一個質的飛躍，體力、耐力、抗毒能力都會大幅提升。到那時，或許可以嘗試探索更深處的區域。
量天尺的刻度，也已積累到八十五。再過些時日，應該就能達到一百，便能進行突破。
但在此之前，他仍需要錢，大量的錢。湯藥、大量的肉食、房租、……每一筆都是開銷。若能找到價值更高的收獲，他就不必每隔一兩天就冒險進入黑霧，可以騰出更多時間專心練拳、磨皮。
一切，還是要落在“突破”二字上。
***
回到城裡，梁鈞先去了一家相熟的藥材鋪。
孫火看到他，立刻迎了上來，笑道：“梁小哥，又來出貨了？快請進。”
梁鈞將地根藤和部分普通草藥取出。孫火仔細驗看，過秤，劈裡啪啦打著算盤：“地根藤四十三塊，止血藤、苦艾草這些……一共二十二塊。總共六十五塊。”
他一邊數錢，一邊打量梁鈞，眼中難掩羨慕：“梁小哥真是能乾，隔三差五就有進賬。這收入，比許多內城做工的都強了。聽說……你現在還在武館學拳？”
梁鈞接過錢，點點頭：“練了兩個月。”
“了不得，了不得！”孫火咂咂嘴，“難怪看著更精神高大了。是不是……在黑霧裡找東西，也更容易了些？”
話裡帶著試探。一個武館學徒，時不時就能拿出這些貨，難免讓人猜想是否有什麼特殊的尋物法門。
梁鈞麵色平靜：“練拳後身體壯實些，眼神也好點，在霧裡能看清的東西自然多些。”
孫火連連點頭：“那是，那是！武者就是不一樣！”他嘴上應和著，心裡卻不以為然。在黑霧裡，眼神好固然有用，但哪能次次都有這等收獲？多半是運氣，或者……有什麼不願說的門道。不過他也隻敢心裡想想，不會追問。一個正在習武的年輕人，哪怕還沒正式突破，也不是他一個店員能輕易開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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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心底難免嘀咕：在黑霧裡拚死拚活掙來的錢，全砸進武館那個無底洞。要是三個月後突破不了，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一步登天，有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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