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呼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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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
康海山的辦公室大門緊閉，隻有他和梁鈞兩人。今日的授課，不再是外麵的大鍋飯，而是真正的入室傳授。
康海山背著手，目光如炬，盯著剛剛站好樁功的梁鈞，沉聲道：“這口氣哪裡來？呼吸法！”
“這世上武者，隻會打熬力氣那是莽夫，突破了氣血，若是不會調理那口內氣，氣血便是一盤散沙，甚至練得越狠，身體垮得越快。”
他走到梁鈞身側，伸手拍了拍梁鈞的脊背：“站樁！來，吸氣！用肚子吸氣，肚子鼓起，胸腔擴展。”
梁鈞依言照做，卻顯得有些生澀，氣息卡在胸口下不去。
“放鬆點。”康海山的手掌貼在他後背，輕輕一拍，“別蠻乾。吸氣如抽絲，要細，要慢，要深。再來。”
“放鬆，意念專注。感受氣息如清涼流水，自鼻端吸入，不要隻想著用肺，要想著這股氣沿著你的脊柱內側沉穩上行，直至後腦下方。同時，感覺全身關節微微撐開，肌肉如弓弦般被溫和拉緊，力量向內彙聚。”
梁鈞努力去想象那種感覺，但脊柱畢竟不是管子，那種玄之又玄的“氣感”讓他神色有些茫然。
康海山見狀，也不多言，伸出兩根手指，抵在梁鈞的尾椎處，隨後沿著脊柱大龍緩緩上移，指尖帶著一股透體的勁力。
“跟著我的手指走。”
瞬間，梁鈞感覺仿佛有一條無形的線被康師的手指牽引著，那口氣順著脊柱節節貫穿，毫無阻礙地衝上了後腦。
“感覺到了？”康海山問。
梁鈞點頭。
“好，閉氣二至三秒！”
康海山的手指猛地一定，按在梁鈞後頸大椎穴上：“氣息懸停，全身處於一種‘蓄滿待發’的微妙平衡，想象箭在弦上，引而不發的感覺！”
梁鈞隻覺得整條脊椎大龍發熱，整個人像是一張被拉滿的硬弓，充滿了爆炸性的張力。
“好，吐氣！”
隨著康海山的一聲令下，他的手指順勢滑下。
“肚子放鬆，膈肌下沉，胸腔平複。意念引導氣息，仿佛一道長河，自頭頂向下，沿著身體前側正中沉入小腹。全身蓄積的力量，也隨之鬆沉而下，歸於腳下大地。吐儘濁氣，但意猶未儘，保持鬆而不懈的狀態。”
呼——
一道悠長的濁氣從梁鈞口中噴出，他感覺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卻又沒有癱軟，反而腳下生根，站得更穩了。
“吸氣如背弓，懸息箭在弦，吐氣歸丹田。”
康海山收回手，淡淡說道：“這便是我們劈掛手的呼吸法要訣。等到你吐氣入箭，筆直出去，兩米不散，就算是練到家了。”
“你練練看，有什麼不明白儘管問我。”
梁鈞鄭重地點了點頭，心中震撼。
這就是“真傳”的價值。這種呼吸法，如果沒有老師手把手地教，沒有那手指在背後的引導牽引，光靠自己瞎琢磨，很容易練岔了氣。輕者胸悶氣短，毫無效果；重者損傷臟腑，走火入魔。
康師這麼快就教自己呼吸法，多半還是和自己打了陳少雄兩人有些關係的。上次鄭守義帶人來對拳，據說自己這邊輸的有些難看，現在自己也算是給他找回了一些臉麵了吧！
他閉上眼，重新站好樁，仔細回憶剛才那種氣行脊柱的感覺。
一吸，脊背如龍弓起；一停，勁力含而不發；一吐，氣血歸於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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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環往複，周而複始。
第一次還有些生澀，第二次就順暢了許多。第三次，第四次……
漸漸地，他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越練越舒服，原本體內還有些躁動的氣血，在這特有的呼吸韻律中被安撫、被捋順，如同馴服的河流，在經脈中奔湧流淌。
練到第十個循環時，梁鈞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不是累出的汗，是一種溫潤的、通透的汗。整個人像被溫水浸泡過，從裡到外都透著舒坦。
康海山站在一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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