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滿載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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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的路途倒是出奇的平安，或許是那一場血戰震懾了周遭的宵小，又或許是運氣回轉，並沒有再出什麼岔子。
車隊順利將貨物送抵臨河城，交割完畢後，又馬不停蹄地原路返回。
幾天後，當車隊再次路過那個荒村時，眾人的神情都有些緊繃。
荒村依舊死寂破敗，那斷裂的枯樹和坍塌的祠堂還在，但當時滿地的血汙和屍首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連塊骨頭都沒剩下。
“應該是被附近的異獸拖走吃掉了，或者是……被黑霧本身‘消化’了。”徐耀祖看著空蕩蕩的地麵，低聲歎了口氣。這就是黑霧區的法則，塵歸塵，土歸土，生命在這裡是最不值錢的消耗品。
……
回到滄川城後，徐耀祖第一時間去徐家大宅複命。
徐家的主事，也就是徐明的大伯徐屹川。
這是一位麵容嚴肅、目光銳利的中年人，兩鬢微霜，一身考究，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桌後，不怒自威。
聽完徐耀祖關於路途遇襲、內鬼泄密以及梁鈞力挽狂瀾的詳細彙報，徐屹川久久沉默。他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麵，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目光落在桌上那些從霧賊身上搜出來的證物上。
“梁鈞……”
良久，徐屹川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聽不出情緒，“棚戶區出身，數月前才拜入的康氏武館？康海山這次倒是收了個好徒弟。徐明這小子，平日裡眼光不行，這次倒是交到了個像樣的朋友。”
他頓了頓，看向徐耀祖：“耀祖，依你看，梁鈞此人如何？”
徐耀祖站直了身體，眼中光芒閃爍：
“梁鈞此人，絕非池中之物！其實力遠超同階，實戰應變之能，老徐我闖蕩半生也極少見到。更難得的是他心性沉穩，不驕不躁，懂進退，知分寸。此次若非他，我們一行連同那幾車貴重貨物，必定全軍覆沒。此乃大功，亦是救命之恩！”
徐屹川緩緩點頭，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徐明倒是歪打正著，撿到寶了。我老是罵他結交些狐朋狗友，這次倒是被他打臉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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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梁鈞我有印象，上次一人挫敗了威遠的兩名武師，保住了徐家的麵子，就是他吧？”
“果然是有些真本事。耀祖，以後對此人，你多多關注一下，該給的方便不要吝嗇。”
“是！”徐耀祖心裡一喜。徐屹川屬意“多多關注”，說明是真的看重梁鈞了。有了徐家這棵大樹的財力相助，梁鈞的騰飛指日可待，而自己作為引薦人，自然也能跟著沾光。
徐屹川微一沉吟，當場拍板：“傳令下去，此次撫恤陣亡護衛家屬，金額加倍。幸存者論功行賞。至於梁鈞……除了原本約定的報酬，額外從公賬上撥五千元作為獎金，以彰其功，亦表我徐家知恩圖報、看重人才之心。”
消息傳出，徐家上下一片震動。
五千元！
對於普通護衛乃至尋常武師而言，這都是一筆令人眼紅的巨款，相當於普通家庭好幾年的收入。但震驚過後，便是心服口服。若非梁鈞，他們早已是荒村的一堆枯骨，錢再多又有何用？這獎金，梁鈞拿得理所應當，甚至有人覺得，徐家這份賞賜，還算厚道。
至於追查內鬼、摸清那夥膽大包天的霧賊背後根腳之事，梁鈞表現得極其明智。
他將從獨眼首領身上搜來的皮夾、證件以及聽到的一些零碎信息全部移交給徐耀祖後，便沒有再多問半句，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想要插手調查的好奇心。
徐家在滄川城經營數代，盤根錯節，自有其龐大的情報網絡和狠辣的處事手段。
這潭水太深，牽扯到的勢力可能極其複雜，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作為一個外姓武師，拿錢辦事，事了拂衣去，才是最聰明的做法。
……
這一次出行的收獲，對於梁鈞來說，可謂豐厚無比。
回到家中，梁鈞關上門，開始清點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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