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寂滅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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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名叫張廣順，平日專門替安濟別院運送糧食與藥材。每隔一段時間，他都會送夏樹夫人到城南的百工區。
此時他雙手緊握方向盤，額頭不斷滲出冷汗，偶爾抬起眼睛，通過後視鏡偷偷看向後排。
梁鈞坐在後排，從口袋裡拿出那幾顆命果。
果實不過嬰兒拳頭大小，表皮晶瑩剔透，宛如上好的翡翠。
太虛量天尺微微震顫。
一股清晰的渴望隨之傳來。
這是它需要的東西！
梁鈞捏起一顆命果，送到嘴邊，輕輕咬下一口。
果皮破裂。
一股淡綠色汁液流入口中。
苦。
異常濃烈的苦澀瞬間在舌尖炸開，沿著喉嚨一路湧入腹中。
以數十乃至上百名災民的生命凝結出來的果實，竟然沒有半點甘甜。
或許生命本就是苦的。
張廣順從後視鏡中看到這一幕，臉色更是煞白。
這人究竟是個什麼怪物？居然敢直接吃命果？
命果中蘊含的龐大生命精華迅速散開，則化作一股溫熱洪流，湧入量天尺中。
尺身之上，一道道刻度接連亮起。
一百。三百。五百。九百！
直到接近一千刻度時，增長才終於停止。
單論蘊含的氣血密度，這小小一顆命果，已經不在神藏之下。
若是數量足夠，完全可以成為他繼續推演功法、模擬材料的重要資糧。
輪回教的轉生肉，金剛門的金剛肉胎，寂滅壇的命果，三者形態不同，本質卻應該都是差不多的事物。
都是以秘法彙聚大量生命精華，再供武者淬煉肉身、壯大氣血。
六道宗各道傳承不同，但無一例外都是用人類、異獸、異植的生命當做資源。
那麼混元宗的寶肉精華呢？黑玉膏，通髓膏呢？
那種能夠幫助鍛骨武師突破的珍貴資源，又是如何孕育出來的？
梁鈞眼神微微閃動。
《道德經》中曾有言：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餘。
掠奪那些更弱的普通人的生命氣血，去補生命更加強悍的武者。
武道修行，果然是一條逆天而行的道路。
弱者愈弱。強者恒強。
人類社會，莫不如是！
城南百工區。
這裡聚集著無雙城規模最大的各種工廠。
煉鐵、鍛鋼、製革、木器、汽車、機械。
一座座高大廠房排列在寬闊道路兩側，粗大煙囪向天空不斷噴吐黑煙。沉重的機械撞擊聲此起彼伏，空氣中彌漫著煤煙、機油與鐵鏽混合而成的刺鼻氣味。
汽車駛入一條十幾米寬的長街，最終在路邊緩緩停下。
張廣順回頭說道：
“大人，夏堂主每次都讓我將車停在這裡。”
“命果她會親自送進去。”
“至於最後送進了哪座廠房，我實在不知道。”
梁鈞推開車門。
道路兩邊至少排列著十幾座大型工廠，一眼望不到頭。
每一座都占地極廣，僅憑張廣順提供的這點線索，想要逐一搜查確實需要不少時間。
梁鈞剛剛走出幾步，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年輕聲音。
“老張？”
“你今天怎麼來了？”
“夏堂主呢？”
梁鈞轉過身。
車邊站著一名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
此人身材修長，容貌俊朗，身上穿著一件灰黑色勁裝，領口與袖口繡著數道銀色雷紋。
天璣弟子的衣服。
那名青年同樣發現了不對。
他的目光從張廣順身上掠過，最終落在梁鈞臉上。
“你是誰？”
“這位師弟，打擾了。”
梁鈞向他走去。
“我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希望你能如實回答。”
青年臉色微變，猛然看向張廣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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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帶外人過來？”
張廣順嘴唇顫動，急忙想要解釋。
梁鈞已經替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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