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桃花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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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你是要用出什麼底牌了麼？”
梁鈞緩步向前。
幾十米外，林玄策靠著斷裂的桃樹，重新盤膝坐穩，取出幾顆命果，塞入口中。
他胸口深深凹陷，呼吸之間，唇邊不斷溢出鮮血。
“傷成這樣還要吃？”
梁鈞腳下一踏，身影驟然掠出。
“既然要死，就別浪費東西了！”
一拳轟下！
林玄策將命果嚼了幾嚼，抬起頭來。
他的雙眼已變成一片灰白。
呼！
一股無形勁風以他為中心向外猛地一吹。
梁鈞心頭陡然一緊。
多年生死搏殺養成的直覺，令他在看清那股力量之前，便已經收拳護住身前。
嘭！
雙臂仿佛撞上一堵迎麵壓來的石牆。
梁鈞身形一滯，腳下犁開兩道深溝，向後退出十餘步。
林玄策仍坐在原處。
他緩緩咽下命果，凹陷的胸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與此同時，滿頭黑發迅速轉白，麵頰塌陷，裸露在外的皮膚乾枯起皺。
轉眼之間，樹下那名俊朗青年已形同一截將要朽斷的枯木。
一道灰色從他身下貼地蔓延。
所過之處，盛開的桃花大片凋零，枝葉卷曲，樹乾迅速乾裂。幾株桃樹甚至連根部都化作灰白粉末，悄無聲息地塌了下去。
溫全真臉色驟變。
“他引動了寂滅主的力量！”
“梁鈞，快退！”
梁鈞抬腳，卻感到腿上驟然多出一股沉重阻力。
低頭望去，灰色已經蔓延到腳邊，將他圈在其中。
四周空氣變得黏稠。他每抬起一寸手臂，都像是要拖動一整片泥沼。
“你們先退！”
溫全真三人立即向桃林外圍掠去。林玄策身後的兩名聖女候選也急忙後撤。
桃花凋零，桃樹紛紛變成了朽木，緩緩倒下。
林玄策低垂的頭顱慢慢抬起。
“螻蟻！”
聲音低沉，與先前截然不同，字句之間帶著層層回響。
“你身上，竟然聚了四道道韻。”
“這樣的容器，倒是少見。”
大團黑霧從林玄策口鼻湧出。
花枝、草木與地麵迅速失去原有顏色。黑霧所過之處，桃樹接連化作白灰，整片林子仿佛正在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抹去。
梁鈞身上的衣袍寸寸變白成灰，碎成細屑。
腐朽之力隨即落到皮膚上，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
他向前邁步，腳掌僅僅抬起半寸，周圍黑霧便沉沉壓下，連體內勁力的流轉都遲緩了幾分。
這情形，他在滄川城見過。
無生老母的意誌降臨時，也是這樣將一片天地化作了自己的領域。
“寂滅主。”
梁鈞望向逐漸離地的林玄策，突然問道。
“我問你一件事。何謂‘真實’？”
那雙灰白眼睛微微一動。
“哦……你這螻蟻，竟然也觸摸到了真實的邊緣？”
“這具容器，當真是比我想象的還要完美。”
林玄策飄至半空，俯視著他。
“真實，便是那大幕之外的無儘星空，是這個世界最殘酷的真理！那是爾等在這泥潭裡打滾的螻蟻，這一生……都永遠無法觸及的地方！”
“現在，在真實的重壓下……腐朽吧！！”
話音落下，黑霧猛然收緊。
梁鈞肩背上的皮膚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連吐出的氣息都帶上了淡淡灰色。
他雙腳踏穩地麵。胸口、後腰、雙肩等處的眼狀紋路接連亮起。
百目金剛龍象功第五層，全力運轉！
筋肉深處，磅礴氣血轟然奔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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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一道金線貫通上下。
“三關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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