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怕再出什麼紕漏,她沒敢一個人上路,隻讓人幫自己帶信回西陵,讓人前來接她。韓刺史一行人回廬江,她自然也隻能跟著過來。
如今府衙正忙,不可能給她找個舒適地方,隻讓她跟這些災民同吃同住。
黎婉婉從小就沒吃過苦,哪裡願意過這樣的日子,寧肯餓死也不想去吃那些粗劣的粥水。但餓了一天多,她實在受不住,隻得去廬江這邊的施粥大棚看看,不巧大棚那時候就塌了下來,一根橫柱倒下來正砸向她。
若不是葉建南推開她,以她這小身板,怕是不死也得殘。
黎婉婉也不是個不知好歹的,葉建南救了他,她不知葉建南身份,看他臟兮兮的,把他也當成了災民。排了好久的隊才讓大夫給她開了一劑治療外傷的藥。
煎藥的人手不夠,這藥還是她自己煎的。
葉建南見識過這姑奶奶有多纏人,他知道自己今天不喝這碗藥,怕是她不得罷休。他單手端起那碗黑乎乎的藥汁,送到鼻尖聞了聞。
硯台知道自家少爺是在聞藥裡有沒有加其他東西,卻見葉建南臉色變了變,硯台以為是藥有問題,看黎婉婉的眼神不由得帶了幾分敵意。
卻聽葉建南道:“這藥你是煎糊了好幾次又重新加水的?”
黎婉婉一張臉瞬間就漲紅了,她一把奪過葉建南手中的藥碗,有些尷尬道:“我讓大夫給我重開一副藥再煎給你。”
說完這句她就頭也不回的跑了。
原是虛驚一場,硯台笑道:“這姑娘看起來嬌蠻,心腸倒是挺好。”
葉建南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眼底多了幾分黯然,他突然道:“你說,當初老頭子要是沒有送阿卿去那地方,阿卿是不是也會跟這姑娘一樣?”
硯台不知怎麼回葉建南這話,隻道:“少爺,小姐成了天下最尊貴之人,這是福氣。”
葉建南像是在嗤笑:“你看老頭子那股窩囊勁兒,她在那吃人的地兒便是真受了什麼氣,老頭子能給她撐腰麼?”
他又躺回了長凳上,頭枕著手臂,倒望著遠處的天際:“我也沒本事,不能為她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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