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母蠱種在野狼身上,子蠱種在人身上。
這蠱蟲最初是蕭玨母妃用來報複先帝的。蠱毒發作之時,子蠱的寄生體渾身有如被萬蟲噬咬,痛苦萬分。而種下母蠱的野狼則是相當於處在發.情期。因為子母蠱的關聯,子蠱的寄生體也可通過交.合緩解痛苦,隻不過每交.合一次,身體的敗壞程度就會越快。
而且一旦子蠱的寄生體選擇交.合,不僅會在交.合時發狂咬死自己的伴侶,第二次毒發時的痛苦還會加劇數倍。
這就是一個要麼忍痛活得長久些,要麼尋快活死得也快的選擇題。
蕭玨這幾次之所以頻發毒發,就是因為有人控製了那頭種下母蠱的野狼,母蠱的寄生體發.情,子蠱的寄生體必然會受到影響。
他先前就發現了呆在葉卿身邊能緩解蠱毒之痛。這次喝下葉卿的血之後,噬心之痛雖沒有了,蕭玨卻能感覺到自己身上升起的那股邪火。
他不敢想象長此以往,那股藥性在自己體內積累,最終會演變成什麼樣。
躺在葉卿身邊他的心跳從來都沒規律過。
他似乎慢慢體會到所謂的女人對男人的那股天生的吸引力。
那是他的姑娘,他曾經失去過,現在隻想捧在手心給她一切恩寵的姑娘。
若是有一天他控製不住自己,咬斷了她的脖子……他不敢想象。
方神醫聽了蕭玨的話,也是一陣沉默,最終他隻道:“老朽再回去好生琢磨琢磨,萬事總有解決之法的。”
蕭玨微垂著眼皮,卻給人一股壓迫感:“莫要再找皇後取血。”
“這……”方神醫有些猶豫。
蕭玨眼神微寒:“傷了鳳體,唯你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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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不敢!”方神醫看出他是動真格的,忙躬身應了句。
“下去吧。”蕭玨道。
方神醫猶豫片刻,還是道:“那……陛下,之前老朽送過來的那瓶子,能還給老朽嗎?”
不能再找葉卿要血,那瓶子裡哪怕還剩一滴血,他也得寶貝著用。
蕭玨盯了他一眼,答:“扔路上了。”
方神醫頓時一臉肉痛,隻得躬身告退。
待方神醫退出房門,蕭玨才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那枚玉瓶就放在那裡。
他自嘲似的笑了一聲:“其實死也沒什麼可怕的。”
隻是不知從何時起,因為那個笑麵如靨的女子,他也開始慢慢的畏懼死亡。
他們相遇很早,至少,是上輩子就相識了。
隻怪動心太遲。
安王的軍隊大敗,兩日後,王荊帶著人在懸崖下方找到了安王的屍體。
身中六箭,整具身體泡得浮腫發白,但還是能認出那就是安王。
潁州那邊蕭玨早派了節度使前去捉拿安王餘孽。
聽說州府的官兵圍了王府時,唯有安王的王妃抱著三歲的幼子等在院中。府上的姬妾下人早就聞風而逃,好在最終也全被抓了回來。
唯一的漏網之魚便是安王的長子蕭元慶,聽說當初安王發兵揚州時,他混在軍中一同前來,後被安王發現,攆了回去。
不過蕭元慶最終也沒潁州,當時兵荒馬亂的,也不知他跑哪兒去了。
謀逆之罪,得押送至京城處決,安王府上的人全都用囚車押往京城。
比起那些一路哭哭啼啼的姬妾,安王妃這一路上都安安靜靜的。但是在聽聞安王死訊的那個夜裡,她一頭撞死在臨時歇腳的驛站客房中。
後來婆子在收拾安王妃的遺物時,才發現她貼身藏了一封和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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