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惡童（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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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在想什麼？”
身旁男孩的詢問喚回了墨遙怔鬆的思緒。
少年搖頭，卻還是遲疑停下腳步，臨走前，詢問身邊的男孩：“ 你覺得……院長對你怎麼樣？”
明明很儘力在委婉敘述，可那副心事重重的表情還是將少年的糾結暴露的一乾二淨。
阿薩斯打量著，像是洞悉了墨遙的想法，沒什麼情緒地解釋：“ 負責花錢維護建築的頂頭老大，不會經常與我們相處的半個陌生人。”
說著，若無其事補充：“ 至於那個女孩，是院長先生的女兒。平常不跟孩子們住，會隨院長先生一起上下班。”
“ 啊，原來是院長的女兒？” 墨遙恍然大悟。
難怪那孩子看著就很有氣質。
“ 怎麼？” 男孩歪頭。“ 您難道想領養她嗎？”
還在煩惱自己究竟有沒有誤會孤兒院院長的墨遙，被阿薩斯問的一懵，半慢拍才道：“ 不，我沒有的。”
以他的情況，就算想申請領養也無法通過領養條件吧。
聽到答複，男孩若無其事收回視線，那一瞬似在咄咄逼人的追問，仿佛是彼此間突兀出現的幻覺。
在墨遙眼中，他始終是那個安靜懂事、飽受折磨的可憐男孩。
想到這兒，墨遙認真看向阿薩斯，告訴他：“ 以後，隻要你想過來，就可以隨時來敲我家房門。我會給你開門的，阿薩斯。”
被那圓潤雙目鎖定、同樣的黑瞳相視，卻彼此倒映著不一樣的顏色。
阿薩斯看著墨遙，注視那如黑葡萄似的眼睛，表情不由放緩，回道：“ 我會的，謝謝你。”
並扯起有些僵硬的唇角，露出勉勉強強的笑容。
看的少年杏眸彎彎，伸手撫摸起男孩烏黑色的卷發。
“ 說起來。黑發黑眼這方麵，你跟我真的好像…”
說著，回想起與院長間的對話，墨遙有感而發：“ 如果你是我孩子的話就好了。”
這樣，自己起碼能有理由讓男孩安心留在他那裡養傷……
不過，那些孩子們應該不會囂張到跑來孤兒院找人吧？
如此說完這句話後，墨遙便與一動不動站在原地的阿薩斯道別。
不知道第幾次重複男孩要好好養傷不要亂跑，才離開了孤兒院。
回程路線墨遙不太熟悉，勉強靠著記憶左轉右轉，意外來到片陌生街道後，少年無奈，任命取出手機，開始了導航。
卻在繞過一住宅區時，與胡同裡的幾個男孩們對上了視線。
那幾張麵孔墨遙有些熟悉，好像…………正是欺負阿薩斯的那幫人。
那幾人也認出了墨遙，紛紛起身從角落鑽出來，往墨遙方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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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在忌憚什麼，沒有踏出夾縫間陰影，隻隔著一條手臂的距離喊話：“ 你不是那個衝出來救人的愣頭青？怎麼跑這兒來了！”
墨遙雙手叉腰，一想到這些壞孩子們昨夜將阿薩斯打傷，便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家長呢？他們到底知不知道你們在外麵做那些過分的事！？”
幾個試圖喊話引起人注意的男孩們一愣，像被墨遙話語震懾住，張著嘴沒有說話。
片刻後，彼此麵麵相覷，小聲嘀咕著什麼。
墨遙大致聽到了，聽到他們一直在說：“他怎麼知道？”、“不是吧？他怎麼可能知道？”之類的話。
反複說來說去就是這兩句，語氣裡滿是驚悚與恐慌。
看來，他們也清楚自己所做的事情會遭人唾棄。
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
墨遙皺眉：“ 之前安德烈警官沒有去找你們父母談話？”
其中一個男孩，是這群人裡最冷靜的一個，順著他的話便回：“ 找了，但他們可管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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