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惡童（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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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因兩名壯碩警察的出現而變得擁擠。
坐在沙發對麵的墨遙像個待人審問的犯人，雙眸水潤、唇瓣緊抿、小臉因緊張而慘白，並攏雙膝，將兩手規規矩矩放在大腿處。
一看就是副好欺負的模樣。
黑卷發男孩坐在少年身側，同樣麵對眼前兩名有著典型壯漢體格的白男警官。
麵無表情、神情自然，比身邊墨遙表現的更加冷靜沉默。
進屋的警察倒沒了一開始敲門的囂張氣焰，語氣還算和緩，按流程詢問起墨遙情況。
不過，在聽到能否搜查家裡時，墨遙也感覺到了不對。
一旁阿薩斯開口質問：“ 這不合規矩吧？”
兩個警員眼珠子一轉，打量了眼阿薩斯，沒看出什麼來，隻扯出個僵硬笑容：
“ 小鎮一直是這麼辦事的。現在監控顯示的唯一線索，就是這位突然搬來鎮裡的小先生。而且……你也是孤兒院裡的孩子吧，為什麼跑來這裡？是不是因為人家給你吃好吃的，或者他會給你買些什麼遊戲啊？”
墨遙雖然沒什麼警惕心，卻也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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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聽出這兩名警察不像是來正經查案的，甚至在誘導阿薩斯說話。
想到這兒，墨遙走上前擋在阿薩斯麵前，直麵這兩位壯碩警官。
遲疑片刻、嘴唇囁嚅著，像是在組織語言。
並在二人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注視下，小心抗議道：“ 我確實沒再見過莫吉，更沒帶他來過這裡。但我記得安德烈警官先生門前有安裝監控，我問問他可不可以發給我這幾天的錄像，證明我確實沒帶那男孩回家………… ”
“ 還有。” 替自己辯解完，少年語氣急切，直奔他最在乎的話題，擔憂道：“ 如果需要的話，我也會儘量配合去找莫吉的。可以告訴一些我也能知道的情況嗎？那孩子，是什麼時候丟的呢？”
早在提及安德烈時，兩名警察的表情便有所變化。
阿薩斯眯眼，覺得有些微妙，開始記起這兩人的長相。
墨遙則滿心滿眼都在想有關莫吉失蹤的事情。
雖說，他也懷疑這兩名警官的專業程度，可莫吉失蹤這件事應該不假。
若硬要算，他確實是常出現在孤兒院裡的唯一陌生人，也是經常去那邊與孩子們交流的嫌疑者。
那個栗發小孩有時，會偷偷跑來抱著他的腿，喊著想要一起去他家。還說，自己能做的比阿薩斯更好之類的話，讓墨遙既心疼又無奈。
因此，雖清楚他沒有帶除阿薩斯以外的小孩回家，卻也擔心那孩子是偷偷出門跟蹤他才遭遇了不測。
兩名警察表情變幻莫測。
墨遙不理解這二人的表情意味著什麼，懷疑是不想將細節告知給他這嫌疑犯之一，因此沮喪垂頭。
毛絨發旋瞧著蓬鬆，卷翹睫毛與額發交錯、小而尖的下巴和白皙漂亮的鎖骨，因那動作而越發明顯。
眼前的亞裔少年，似乎從頭到腳都在散發名為‘失望’的氣息，看的兩名警察沉默半晌，從對方口中得知安德烈那人的驚慌，過渡為一種微妙又怪異的情緒。
“ 那就交換個聯係方式吧。”
不顧身旁同伴的眼神勸阻，其中一名警官率先遞來部手機。
並在墨遙怔然看來時，煞有其事般解釋：“ 你說的錄屏我們會挑時間找安德烈警官要一份，排除了你的嫌疑，我才能給你發更多相關細節，方便你好好配合。”
於是少年接過對方遞來的這台，似乎剛發布不久的新機，按要求輸入了自己的聯絡方式，顯然信了此人說辭。
阿薩斯默不作聲注視他們間互動，沒有製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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