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惡童（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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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怪你呢。”
墨遙看著眼前顫聲道歉的男孩，輕歎一聲。
但不知為何，那聲輕歎下男孩停止顫抖、唇角僵硬，很快，便繼續垂下頭來，毛絨絨卷毛發旋垂的更低，看上去更難過了些。
“ 阿薩斯做的很好，我誇你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怪你呢？”
在那種情況下，墨遙隻慶幸男孩沒有跑出門。甚至欣慰於聯絡安德烈警官跑來幫忙，甚至還頗為冷靜地錄下當時的對話。
想到這兒，墨遙不住感歎：“ 阿薩斯已經很厲害了。換做是我，或許還想不到要錄音留下證據……”
但眼前像在反省著的男孩好似並沒有得到寬慰，聲音悶悶，接話：“ 換做是你，已經跑出來攔人了。”
“ 所以我還是太不成熟啦。”
說著，墨遙伸手，輕輕撫摸著男孩毛絨的腦袋。
動作間泛著清香，因靠近而變得明顯。視野內，隻能瞧見少年那寬鬆睡衣布料下並攏的大腿。
墨遙卻看著眼前男孩的模樣，漸漸的，有些偏移了思緒，欲言又止。
他有很多問題想問。
他想跟阿薩斯談談更多那天發生的情況。
於是踟躕片刻，墨遙終究問出了聲。
“ 阿薩斯。那天……你有看到個叫做內約德的孩子嗎？”
話音剛落，一陣沉默過後，男孩才緩慢抬眸。麵部依舊蒼白，眼尾卻並未如他所想般泛紅，看上去與最初一般無二。冷著臉時，總摸不透那雙黑洞洞漆黑的眼睛在想著些什麼。
“ 內約德，就是一直帶頭欺負我的家夥。當時是他帶著人把我逼進了森林，或許，你也是見過他的，就在最初的公園裡。”
“ 啊。”
提到最初的公園，墨遙想起自己初次見到阿薩斯時的場景。
再聯想到那段聊天記錄…………
內約德，應該是那種帶著小團體到處做壞事的小頭目吧？
這樣的話，他或許還真能想起來內約德這個男孩的長相。
眼見墨遙恍然，阿薩斯看出他想起了是誰，卻裝作沒看見般開口補充：“ 就是那天，非要扯你褲子的那個家夥。”
聽到這一描述，墨遙瞬間被其描述扯回思緒，不由感到絲羞恥。
尤其這話是被眼前視作孩子的男孩說出時。
可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男孩非但沒看出他的羞赧，甚至反過來追問他：“ 說起這件事，墨遙。我聽到那兩個家夥好像打了你。”
坐在沙發上的少年因此言頓時應激般瞪圓眼睛，身軀肉眼可見變得僵硬，明顯的令男孩側目。
亞裔少年麵頰泛紅，粉白膚色被更為綺麗的紅色覆蓋，秀眉緊蹙、不自覺抿緊下唇，反應比那句‘扯你褲子的家夥’還要大。
雖早有預料，可沉默注視著眼前少年的反應，阿薩斯不自覺收聲，很快，便下意識探究並詢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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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打了你哪裡？墨遙。”
被視作半個孩子的男孩追問這種叫人尷尬的事，墨遙簡直恨不得鑽進地縫。
他要怎麼向一個好心擔憂他被欺負了的男孩解釋，自己是被那兩人如教訓孩子那般打了三下屁股？
“ 阿薩斯，我沒事…… ”
“ 讓我檢查看看。”
墨遙被阿薩斯的話語驚到後縮了下身子，隨即欲蓋彌彰重新坐直。嚇到腰軟的不行，坐直後反倒覺得酸麻。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斬釘截鐵拒絕男孩：“ 不可以。”
顯然，聽到他回應的男孩也像是被這聲否認鎮住了，驟然沒了聲音。
雖說表情依舊冷淡，那對黑黝黝的下垂眼卻始終緊盯他不放。
隨之而來的下句話，更是將本就心軟的墨遙，感到些許動搖：“ 對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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