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惡童（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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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理查德院長仍選擇拒絕他的請求。
對方是這麼說的：“ 雖然很高興你向我求助。但你知道的，我也是鎮裡人。把你送出去，我可就要倒黴了。”
“ 倒黴？”
墨遙歪頭，看上去就是副魂遊在情況外的模樣。柔軟額發傾斜，順著動作露出額頭，眉眼裡瞧不見多少失落與驚慌。
見狀，理查德察覺到了異樣，沉吟片刻，打量起遠比他想象中要冷靜不少的少年，試探性說道：“ 當然，如果你堅持想尋求幫助，隻是句口頭上的感謝可不夠。”
墨遙對此早有準備，很是誠懇：“ 會給您費用的。”
“ 多少費用？”
墨遙斟酌著報了串數字。
卻見男人沉默半晌，最終，別過頭開始悶笑出聲。
“ 算了，算了，是我多想了，看來你根本沒那個打算。”
墨遙茫然看向眼前男人，有些不明所以。
就見男人止住笑容，嘴角掛著尚未褪去的笑意，問他：“ 你是要出門，對吧。是去買食材？還是其他什麼？難道不會也像現在問我那樣，隨便找個人就問能不能帶你離開吧？”
“ 怎麼會。” 少年反駁：“ 我會去常去的甜品店老板那裡問問……實在不行，我就去租車行………… ”
理查德院長失笑著搖頭，卻沒有出言打斷，半摟住少年細腰，將人整個攬過。
無視微弱的抗拒，維持著這副身軀緊貼、在外人看來相當親密無間的姿勢，壓低聲音道：“ 那就去問問吧。如果他們也拒絕了你，就跑來找我，但我需要更有誠意的報酬，能讓我心甘情願幫你的那種，好嗎？”
***
離開時，墨遙還不確定理查德院長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但等他來到熟悉的麵包店時，有點明白，到底是為什麼了。
少年踏進店內時還有幾名常客，穿著白色廚師服的麵包店大叔神情憨厚，正與他們聊著天。
幾人在看到墨遙時，仍像以前那樣友善打著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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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以往尤為熱情的兩個女人斟酌再三，欲言又止地離開了。店裡的大叔沉默著，看向他時仍帶著笑，卻不像以往那般親切追問起他對上次吐司口感的評價。
見他看來，嘴唇哆嗦一下，隻說了句：“ 要買什麼？”
少年走上前，有些不好意思，手揪緊腿側衣擺，眼睛頻繁眨動，濃密睫毛一直在輕顫。
“ 下午好，先生。這次我不買麵包，隻是想問問您——— ” 少年歉意道：“ 您方不方便借我輛車？”
墨遙為打擾對方工作而感到羞赧，但這位麵包店大叔是他來小鎮後，最常見到的熟麵孔了。
大叔那濃密的胡子因嘴唇開合而抖動，卻遲遲沒有出聲，表情滿是糾結。
墨遙知道，對方這是在為難，已經是要拒絕的訊號。
於是連忙擺手，不打算讓對方難做：“ 抱歉，我隻是問問，知道您很忙碌需要時刻用到車……”
少年麵帶歉疚，笑容清純，一如平日所見那般明媚。
那點心中微妙的漠視與冷淡，已經在幾日無時無刻的相處間消散，被亞裔少年那圓潤杏眸盯住時，任誰都做不到徹底硬下心腸。
長胡子大叔表情糾結，但還是下定決心，招招手示意人湊近，眼睛不斷瞥向店鋪外，小聲提醒：“ 這幾天先不要借車，四天後你再來找我吧。”
眼見少年眨著懵懂無知的眼睛，大叔隻得嚴肅下語氣警告：“ 在家好好待著，別出門亂跑！”
說完，店鋪門也被推開，大叔立馬站直身子。
少年還前傾著身軀，似是在看著玻璃櫃內的麵包，因身後動靜而困惑回眸。
便瞧見幾個陌生男人正嘻嘻哈哈著進店，眼神緊緊鎖定向他。
似乎不是來買麵包的。
既然得到了店長的答複，墨遙便站直身軀，準備與之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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