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惡童（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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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關於這點先生。” 少年猶豫的看向男人。“ 我或許需要再考慮一下。”
換做平常，墨遙一定會向眼前男人坦白自己已經從麵包店老板那裡得到的承諾。
可那時麵包店老板像是怕被人知曉的表現，還是讓墨遙下意識隱瞞起這件事。
可這種支支吾吾的態度，卻反而讓男人意識到了什麼。那種試圖循循善誘的耐心散去，看著麵前少年不善於隱瞞而回避視線的舉動，不自覺沉下臉來：
“ 看來，你是不需要我幫助了。”
被少年請求幫助時有多意外，被人捷足先登時便有多煩悶。
男人雙手插兜，撇過頭去，不去看因他語氣轉變而不安望向自己的少年。卻無法控製般略過玻璃窗、看到仍停在大門附近的熟悉車輛。
並恰巧撞見紅發男人主動下車，靠在車門點煙，衝他所在方向轉身時的模樣。
“ 院長先生，您生氣了嗎？”
該敏銳時不見得多敏銳，這種時候倒是機靈。
理查德收回視線，準備看看少年會說些什麼。
卻見墨遙遲疑著歪了歪頭，像在觀察他此時的表情，語氣明顯是帶著困惑的：“ 可我不明白，您為什麼會生氣？”
“ 是很想要我身上的什麼東西嗎？”
被不知是單純還是聰明的當事人點明心思，這話題便再無法繼續下去。
男人隻得無奈回複了句“沒有”，一邊歎氣、一邊鬱悶地離開。卻從口袋裡取出手機，撥打了備注為【安德烈】的電話。
不知道都說了些什麼，可心情明顯是有所變化的。
***
倒是墨遙，與院長先生的交談沒有耽擱太多時間。
墨遙熟練來到門前，叩響了阿薩斯的房門，並斟酌自己應該如何解釋，才能讓男孩儘量不要太傷心。
卻見開門看到他後的男孩立馬撲進了他懷裡，臉頰蹭著胸膛，雙手緊緊勒緊著他的腰。
黑色卷毛被他領口蹭亂，高挺鼻梁蹭過有些尷尬的位置，令墨遙差點輕喘出聲。
“ 等等、等等，阿薩斯…… ”
手嘗試擠進二人間縫隙，卻怎麼也鑽不進去。男孩身體貼的很緊，雙手扣緊腰身，一副根本不打算鬆開他的模樣。
並道：“ 幸好你回來了，沒有騙我。”
阿薩斯說著，聲音悶悶，因姿勢含糊不清。可
墨遙感受到那隔著布料噴進來的熱氣，癢到努力想弓起腰身。甚至期盼起男孩不要講話，因這一舉動，根本沒怎麼聽清對方可憐巴巴的訴說。
最終手撐在男孩肩頭，嘗試著推開，才儘量壓下顫音小聲勸道：“ 阿薩斯……先、先鬆開，我們回屋再……聊，好嗎？”
男孩這才後退一步，看著鬆一口氣，並默默整理胸口衣物的少年。視線停留在那濕潤眼眸半晌，才側身將人帶進了屋裡。
“ 阿薩斯…………我得先跟你道聲歉。”
回屋後，坐在床上的墨遙直截了當開口。
在男孩幽幽看來的注視下輕聲解釋：“ 我沒辦法接你回去了，這段時間，阿薩斯你也不要來找我……”
“ 為什麼？”
墨遙斟酌著，最終還是在踟躕間選擇說明大致情況，給了男孩知道理由的權利：“ 是這樣的，這幾天，外麵有了些謠言…………”
對一個曾想好好負責的孩子麵前，講述自己的窘境與無能是種奇妙的感覺。
明明不覺得這有什麼，那些謠言也不是他的錯，可還是在述說間不受控製地感到陣無力與羞恥。
臉頰發燙、雙目濕潤又灼熱，耳根燙到像是要融化那般。
少年確實是難堪的。
他曾信誓旦旦向男孩表示有難處可以來找自己避難，也向不負責任的院長先生誇下海口說讓他把孩子送到自己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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