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神鷹收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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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苗苗目光轉向一旁的楚景瑜,輕聲問道:“景瑜兄,這船上可搜出了糧食與銀錢?”
楚景瑜立刻回道:“有的苗苗,我和父親已經儘數清點完畢,都堆在畫舫第一間船艙裡。”
薑苗苗微微頷首,淡淡吩咐:“那你去取一袋粗糧、一口鐵鍋出來,再把旁邊那條小船分給她們。讓她們去往遠處山脈求生便可。我們這裡喜靜,不便留人。”
“好,我這就去。”
楚景瑜應聲轉身,快步走進船艙。不多時,便提著半袋粗糧、捧著一口鐵鍋走了出來,一並交到四位婦人手中。
幾名婦人捧著糧食鐵鍋,看著身側孤零零的小船,再望著眼前清冷出塵的薑苗苗,瞬間紅了眼眶,紛紛屈膝跪地,語氣滿是哀求。
為首的婦人淚眼婆娑,連連叩首:“女俠!求求您發發善心,收留我們吧!別趕我們走啊!我們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如今世道大亂、洪水遍地,我們獨自在外根本活不下去!遲早會餓死、淹死,或是再落入賊人手中,任人欺淩!能不能不要趕我們走,求求您行行好,收留我們一命吧!”
薑苗苗眸光淡淡掃過幾人額頭,眼底掠過一絲隱晦的審視。
她能清晰看到,幾人頭頂的忠誠度僅僅停留在百分之五十到六十之間。
人心善惡未定,她們雖並非大奸大惡之輩,身世可憐,卻絕對算不上可以全然信任之人。亂世之中,人心最是難測,她不願給自己平添隱患。
心念既定,薑苗苗語氣驟然添了幾分清冷疏離:“我這裡從不留人暫住。糧食和鐵鍋已經給你們,若是不要,我便直接收回。你們速速離去便是。”
婦人們聞言,心中又慌又澀,知道這位看似溫柔絕塵的姑娘,性子實則極為堅決,沒有半分轉圜餘地。她們萬般無奈,隻能含淚伸手接過沉甸甸的糧袋與鐵鍋。
楚雲忠見狀,對著幾人抬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神色淡然:“諸位,請吧。”
幾名婦人親眼見過方才滿地匪屍,深知薑苗苗手段淩厲、本領通天,萬萬不敢違逆。縱然滿心惶恐與不舍,也隻能咬著牙,含淚踏上一旁的小木船。
待幾人坐穩,薑苗苗望著小船,聲音清冷傳來,劃定邊界、字字清晰:“這片巨樹周遭百裡,皆是我的地界。你們速速往遠處山脈方向離去,莫要再踏足此處,擅闖者,殺無赦。”
聽見這句冰冷的警告,幾名婦人渾身一凜,連忙抓起船槳,奮力劃動小船,不敢有半分回頭,倉皇朝著山脈的方向駛去。
看著小船載著幾人倉皇遠去,薑苗苗轉過身,看向楚雲忠與楚景瑜,神色沉靜嚴肅:“如今是天災亂世,人心叵測。除了我之外,切莫僅憑可憐表象輕信任何人。”
父子二人立刻躬身恭敬領命:“好的苗苗,我們都聽你的。”
薑苗苗微微頷首,繼續吩咐:“你們繼續收拾殘局,妥善處理剩餘屍首,再把搜出的糧食、銀錢儘數搬到咱們的樓船上妥善存放。”
“是!”兩人齊聲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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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罷,薑苗苗輕點船身,身形輕盈轉身,徑自返回船艙。
沈玉蘭見薑苗苗歸來,連忙站起身開口說道:“苗苗,你和瑤兒坐著歇息,我去做飯,今日中午咱們就在這裡用餐。”
“嗯,好的伯母,辛苦您了。”
“還跟我客氣什麼。談不上辛苦,隻是我的廚藝比不上你罷了。不多說了,我先去忙活。”
“好。”
轉眼便到正午時分。楚景瑜與楚雲忠已經將土匪搜刮得來的糧食、銀錢儘數搬運進樓船,還搜出了不少臘肉。
沈玉蘭今日燉了一鍋黃豆臘豬蹄,又爆炒了一盤乾菜臘肉,另外煮上一鍋白米粥。
亂世洪水之中,糧食格外金貴,一家人向來省吃儉用,平日裡隻敢熬稀薄的白粥果腹。如今有薑苗苗在,他們才舍得煮一鍋濃稠的白米粥,心裡始終記掛著往後的日子,他們也不敢肆意揮霍存下的口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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