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配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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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哭著求我了 ——"
他低頭，牙齒輕輕咬住她的下巴，磨了磨。
"我就當你…… 心裡是有我的。"
那一夜很長。
天快亮的時候，他終於慢了下來。
他俯下身，把整張臉埋進她汗濕的頸窩，像一隻終於肯收起爪子的獸。
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壓了一夜的哭腔，抖得不成樣子：
"昭昭。"
"你別嫌我…… "
他手臂收得更緊，緊得她有點喘不過氣。
"我就隻剩下你了。"
"你想要的我都給你。"
他抬頭，眼睛紅得像兔子，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可憐又可笑。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像在求，又像在賭命：
"你別嫌棄我。"
"…… 好不好？"
"昭昭？"
林文清見她半天不言語，隻紅著臉站在那裡，不由得輕聲喚了一句。
她才後知後覺地發覺——自己方才竟失了神。
而且，臉燙得厲害。
不行。
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太了解謝懷瑾了。
再留片刻，他怕是當場就要發作。
到時候遭殃的，不隻是林文清。
是整個林家。
"林公子。"
"園子裡風大，我身上這衣裳確實薄了。"
"恕我失陪，先回去換一身。"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平，聽不出半分多餘的親熱。
"今日多有怠慢，還望公子海涵。"
"公子遠來是客，自便便是。"
"……告辭。"
林文清一怔。
他不是傻子。
方才昭昭看那謝秉筆的那一眼，他瞧得清清楚楚。
那眼神裡的懇求、緊張、小心翼翼——不是看一個尋常官員的眼神。
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可他沒有點破。
"虞小姐自便。"
昭昭回頭，飛快地看了謝懷瑾一眼。
他還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負著手，眼皮都沒抬。
可她看見他廣袖底下，那隻手垂著，骨節分明，攥得死緊。
她咬了咬唇。
轉身，快步走了。
走得又急又穩。
園子裡，隻剩下二人。
"謝秉筆。"
林文清先開的口。
"既然虞小姐已經走了——"
"你我二人，何不把話說開？"
謝懷瑾這才緩緩抬眼。
他打量了林文清一眼，像在看一件什麼物件。
半晌，他扯了扯嘴角。
"林公子想說什麼？"
"咱家洗耳恭聽。"
林文清上前一步。
"我知道，你與昭昭自幼定過親。"
"我也知道，你今日這趟門，原不是為傳什麼太後的口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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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專程來看她的。"
謝懷瑾眼神一冷。
可林文清不待他開口，緊接著便擲出一句。
"可你，配不上她。"
五個字，如同一柄短釘，直直釘在園子當中。
謝懷瑾臉上那點淡笑，一點一點褪了下去。
"你說什麼？"
"我說，你配不上她。"
林文清望著他，一字一頓。
"謝秉筆，你要清楚，你是個宦官。"
謝懷瑾袖中的手，"咯"地一聲，指節捏得發白。
他身後兩名小太監，"噗通"便跪下了。
林文清眼皮都沒眨一下。
"一個殘了身子的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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