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章：妹妹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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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請過目，這是上半年六個南方郡縣，共26個堤壩的....”
“大人，這是太原郡、上黨郡、雁門郡....代郡來的折子。這是夷陵縣、當陽縣....鄀國縣遞上來的稅本”
“楚大人，吏部驗封司求見...”
“大人，禮部祠祭清吏司來問元日的祭祀典禮...”
楚懷塵一日的公務很是繁雜，早已經習慣高壓的模式，他處理起來從容有餘。
身為統禦六部的首輔，每日早朝皇帝無論如何問話，他都對答如流。
任何關於錢糧、堤壩、軍務的數字都準確無誤。
楚懷塵強大的記憶，心細如發的處事，恩威並施的手段以及冷峻威嚴的性子，上任數月便壓得所有人心服口服。
處理完一上午的公務後，楚懷塵去隔間隨便吃了個午膳，睡了不到兩刻鐘又被喚醒。
一走進他的辦公房，桌上又堆積了許多折子等著他處理。
這些公文包括各地的奏折、題本...內容從邊疆戰事到地方修橋補路，無所不包。
作為首輔，他需要閱讀、分析這些文件，並拿出初步處理意見。
僅僅是處理這些日常工作便需要極高的精力和身體素質，更何況還有其他小事。
例如今天他還需要赴宴應酬。
畢竟酒席上收集到的信息，有時比奏折上寫的更重要。
直到晚上回到家中，還有大量的私人信件等著他親自處理。
各省的官員、親朋會寄來許多信件，內容多是委托辦事、謀取差缺等。
但這些事涉及私事，所以下屬不好代批。
拆閱和回複這些信件同樣消耗大量精力。
楚懷塵處理這些雜事信手拈來，可今天傍晚在同僚設宴的酒宴上，對著不斷上前攀談的人煩不勝煩。
他隻想回家抱妹妹。
音音這會兒在做什麼？
一個時辰前遞來的消息是她和紀如霜出門了：
買了布、香料、東品閣新出的點心...
後又去聽了一支戲，打賞了那個班子十兩銀。
音音還額外給扮將軍的小生五兩，對他笑了。
是因為和長孫家的孩子交好，所以對將軍也格外好奇？
現在天快黑了，她應該去梧桐院賴著劉嬸做好吃的去了。
又或者在自己的暢春園裡投壺、喂鳥、雕木頭?
妹妹的精力充沛，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什麼都想要嘗試。
年歲漸長後，她亮晶晶的眼裡一切依舊那麼有趣、生動。
小時候看螞蟻搬家，和子序一起玩得歡脫。
長大了研究乾娘留給她的食譜並創新；定期叫人去幫助可憐的寡婦；每年都拿自己的錢供女娃上學堂...
他的寶寶不單是被他養得好，是她本來就很好。
而他，即將22歲的年紀分明還是青壯年，但內裡早已陳腐。
一顆心日漸冷硬、無趣。
當所有欲望被滿足後，楚懷塵站在高處靜靜地看著世間百態。
午夜夢回，楚懷塵會猛地從父慈母愛的兒時記憶裡驚醒過來，而後陷入巨大的虛無中。
這些年，死在他手裡的人已記不清有多少。
他們求饒、下跪、磕頭、痛哭、詛咒..他毫無憐憫之心。
楚懷塵記不得自己小時候喜愛過什麼了。
是弓箭，還是騎馬？
是想考武狀元，還是想成為劫富濟貧的大俠？
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年少不可得之物，他一輩子不會再擁有。
現在的他，隻要是妹妹喜歡的就是他喜歡的，妹妹愛吃的就是他的口味。
妹妹想要的，他都會買來、搶來、奪來...
音音說要永遠和哥哥在一起不分離，少一天都不算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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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輩子都不能離開他的視線。
楚懷塵垂下眼喝酒，麵色淡漠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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