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老江湖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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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卡市場東巷，最深處。
鴨舌帽攤主姓錢，叫錢大路。
名字很大，攤子很小。
晚上九點，市場已經關了大半。
錢大路把折疊桌支在卷簾門後麵，頭頂一盞白熾燈，光線發黃。
陳玄到的時候，錢大路正拿煙杆敲桌角。
“快。”
陳玄從書包裡拿出兩張卡，放到桌上。
安神養氣香。靈紋加固磚。
錢大路沒有立刻伸手。他先看了陳玄一眼。
“你電話裡說合作。”
“嗯。”
“合作的前提是信任。”
“所以我先拿貨。”
錢大路把煙杆擱下，拿起安神養氣香。
指腹擦過卡麵。停了兩秒。又翻過來看背麵。
他沒說話。
拿起第二張。靈紋加固磚。
這次停了三秒。
“你從哪弄的？”
陳玄說：“自己做的。”
錢大路抬頭。
他做了十一年舊卡生意。從管理局篩剩的邊角料到古宗遺址出土的殘渣，經他手的卡少說上萬張。
低階複合卡他見得多。
但素材配比這麼乾淨的，不多。
“靈木屑和靈草根的融合痕跡很均勻。”錢大路說，“正規煉器師做出來的低階卡，都未必有這個穩定度。”
陳玄沒接話。
錢大路把兩張卡並排放好。
“成本多少？”
“一百五左右。”
錢大路沉默了五秒。
“你打算怎麼合作？”
“我供貨，你出貨。”陳玄說，“每張抽三成。”
“四成。”
“三成五。”
錢大路看著他。
“你砍價的速度比你買卡還快。”
陳玄說：“因為我窮，所以算得快。”
錢大路沒笑。他把煙杆重新拿起來，點上。
“有幾個問題。”
“問。”
“第一，你是不是宗盟平台上的'井底砂'？”
陳玄沒否認。
錢大路呼出一口煙。
“周氏直營在查這個號。你知道吧？”
“知道。所以刪了。”
“第二，你的融合手段，我不問。但我需要確認——是不是禁術？”
“不是。”
“汙染？”
“沒有。”
“異族技術？”
“你覺得我像？”
錢大路看了他兩秒。
“不像。”他把煙杆敲了敲，“像窮逼。”
陳玄沒反駁。
事實勝於雄辯。
錢大路站起來，從櫃台底下翻出一塊舊測靈石。灰綠色，邊角磨圓了，但還能用。
他把測靈石按在安神養氣香上。
石麵亮起淡白光。穩定。無雜。無汙染標記。
又按在加固磚上。
同樣乾淨。
錢大路收起測靈石。
“第三個問題。”
“說。”
“為什麼找我？”
陳玄說：“你送過我一張獸腥草。”
錢大路愣了一下。
“就因為這個？”
“送卡的人不少。但你送的時候說了一句話。”
錢大路想了想。
“我說什麼了？”
“你說，'七天後活下來，再來照顧生意。'”
錢大路嗬了一聲。
“然後你真活下來了。”
“初考第一。”
錢大路把煙杆一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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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三成五。每周不超過五張。品類我來調配，避開周氏的監控品類。出貨走我在臨海和北城的兩個老客戶，不走江城本地。”
陳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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