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開口。
“石頭。”
穀倉前，石頭立刻挺胸。
“祖師，我在！”
“我十步沒動！”
“很好。”
陳玄落下法旨。
【開倉門。】
石頭傻了。
方遠也傻了。
許如意抱著宗冊抬起頭。
就連蘇沐晴都看向了陳玄。
王胖子更是當場破音。
“不是哥們！”
“你讓守倉大將開倉門？”
“你這是讓保安親自把保險櫃打開啊！”
陳玄很平靜。
“讓她看。”
穀倉門緩緩開了一條縫。
吱呀——
那聲音很輕，卻像一根鉤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鉤了過去。
穀倉裡沒有多少糧。
破敗古宗太窮了。
窮到穀倉打開後，也沒有那種靈穀堆成小山的豪橫場麵。
裡麵隻有黑金穀倉休整後殘留的一小堆暗金穀粒。
穀粒不多。
甚至可以說少得有些寒酸。
但它們靜靜躺在穀倉裡，顏色暗沉，表麵隱隱浮著一點金屬般的微光。
一開門，舊井靈霧立刻往穀倉方向回流。
不是爆發。
不是衝擊。
而是像遊子歸家一樣，貼著地麵，一縷一縷地往穀倉門口收。
沈照雪斬向井霧的一劍，忽然失了目標。
崖風切空。
劍線偏了半寸。
方遠猛地抬頭，眼睛亮得嚇人。
“井霧回倉！”
“她劍線偏了！”
“鐵索錨點接不上舊井了！”
蘇沐晴眼神一變。
她看向穀倉裡那一小堆暗金穀粒。
“古宗遺糧？”
陳玄說：“低階糧食。”
王胖子轉頭看他，表情極其複雜。
“你家低階糧食長得像加了會員特效。”
蘇沐晴沒有繼續問。
她知道，陳玄不會說實話。
至少不會在推演室裡說。
於是她直接改招。
“沈照雪，棄井。”
“衝倉。”
陳玄眼神微動。
他等的就是這句。
穀倉門前，石頭雙手握棍。
這一次，他沒罵。
也沒有喊什麼鎮宗飯。
他隻是站在那裡，腳後跟死死抵住門檻。
祖師法旨還在。
守倉，不動。
沈照雪踏入穀倉十步內。
她的速度依然很快。
哪怕主場被斷，哪怕崖風劍勢被削弱，她依然是斷崖劍穀的首席。
煉氣二層巔峰。
照雪劍胚。
劍鋒極細，極穩。
她一旦決意強衝，就像一道貼地而來的白色劍光，冷而銳利。
可就在她踏進穀倉十步的一瞬間。
陸沉從側麵壓來。
趙小山怒吼一聲，硬生生撞開一名斷劍穀弟子，拖著裂盾封住退路。
許如意翻開宗冊。
紙頁嘩啦啦作響。
她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門規第五條。”
石頭沒有像之前那樣扯著嗓子喊。
他看著沈照雪，聲音比之前低了很多。
“宗門有根。”
這四個字落下。
舊井靈霧回倉。
黑金穀粒輕輕一震。
穀倉前的硬地，靈氣沉了下去。
不是散。
是沉。
像是所有浮在地麵上的雜亂氣機，都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按回了土裡。
沈照雪腳下的淺青劍痕，悄無聲息地熄滅。
她的照雪劍胚還在。
她的劍術還在。
她煉氣二層巔峰的境界也還在。
但主場沒了。
劍勢節點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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