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凡城安穩，煙火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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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推開宿舍門，把行李箱放到床邊。
昆侖營地的房間依舊簡陋，一張鐵床，一張金屬桌，牆角擺著軍用儲物櫃。
從箱子裡取出換洗衣物，又把陳小魚塞進來的紙條壓在枕頭下麵。
【必須贏。】
紙條上的字歪歪扭扭，邊角已經被揉出褶皺。
陳玄看了片刻，伸手按上手腕的宗紋。
“先看看家底。”
意識下沉。
灰白色的天穹散開，破敗古宗的全貌在眼前鋪開。
宗門時間已經過去數月。
夜色從領地上方緩緩退開，北境凡城的城牆被晨光照亮。
城門剛剛打開，幾輛裝滿靈穀的木車從外麵駛入。
守門的差役逐一核驗貨牌，確認無誤後才放行。
車夫跳下車，朝城門上的守衛拱了拱手。
“這是東區趙家的新糧，冊子上記著三百八十斤。”
“少報了十斤。”
守衛翻過木牌，看向車夫。
“你們自留的口糧沒算在宗門賬裡，重新寫。”
車夫愣了一下，趕緊接過木牌。
“我這就改。”
旁邊的年輕差役低聲問。
“周叔，少報幾斤也沒事吧？”
老差役瞥了他一眼。
“今日少十斤，明日少百斤，到後麵全亂了，誰也別想吃上飯。”
車夫聽見這話，連忙把木牌重新遞了過去。
陳玄站在半空，看著這一幕，輕輕點頭。
凡城的規矩已經落進了日常，所有人都知道該怎麼做。
南區集市早早開張。
夥夫媳婦掀開醃菜缸蓋，酸香味順著街道散開。
攤前已經圍了幾個人。
“大嫂，來兩勺芥菜，再添半斤靈穀餅。”
“先交錢。”
“咱們都這麼熟了，還能差你的？”
夥夫媳婦抄起木勺，往缸裡一放。
“熟歸熟，賬歸賬。”
那漢子從腰間解下一串靈陶幣，數出三枚遞過去。
“這回行了吧。”
“還差一枚。”
“啥？”
“靈穀餅漲價了，昨日的穀價已經換了新冊。”
漢子張了張嘴，回頭看向旁邊的陶工。
陶工抱著一摞粗碗，笑嗬嗬的開口。
“今日城外收成好，明日還能再漲，趕緊買吧。”
“你們兩個合夥坑我？”
夥夫媳婦把木勺放回缸邊。
“少胡說，牆上貼著價目表，自己不會看？”
漢子回頭一看，集市牆麵果然掛著一塊木板。
糧食，肉類，陶器，布匹，每項都寫的清楚。
嘟囔幾句，還是補了一枚陶幣。
夥夫媳婦把靈穀餅裝進油紙裡，又順手多塞了一根醃菜。
“拿好，別說我不照顧熟客。”
漢子抱著吃食離開，嘴裡還在念叨。
“漲價歸漲價，味道確實比外頭好。”
旁邊的許大牛挑著兩捆鬆木經過。
“嫂子，給我留半壇，晚上我來換。”
“先把陶幣帶來。”
“知道了，家裡那口子念叨兩天了。”
“你家那位念叨的是醃菜，還是想讓你多掙點？”
許大牛腳步一頓，咧嘴笑了。
“都一樣，都一樣。”
陳玄看著集市上的來往人群，心情安定下來，這才是煙火氣息。
東區的街巷裡，趙大有推門出來。
背著一把新鐵鋤，妻子把熱餅塞進他懷裡。
“今天去北門外開哪片地？”
“老村長說，西邊那塊黑土先翻一遍，等水渠通了就能種靈穀。”
“晚上早點回來，狗子明日要去學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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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有點點頭。
“束脩我已經交了，先生說他認字快，再過幾日就能讀宗冊。”
屋裡的小男孩跑出來，抱住他的腿。
“爹，我也能爬改命台嗎？”
“等你長高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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