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能養的活嗎？你就撿！糖糖摟著他的脖子，小臉往他肩窩裡一埋，悶聲悶氣地嘟囔：
“糖糖餓了嘛，糖糖很能幹噠！”
何景珩側過臉看她：“你說說，你會幹什麼。”
糖糖從他肩膀上擡起腦袋，掰著手指頭一樣一樣地數：
“糖糖會割豬草，會洗碗，洗衣服噠，還會擦桌子，擦地。”
她一本正經地舉著手，像在彙報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何景珩聽著她奶聲奶氣地數這些活，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這小丫頭看著頂多也就兩三歲，在家裡麵竟然要幹這麼多活。
他低頭看了看她那雙小手上的繭子和裂口，心裡頭罵了一句，她家那幫人真他娘的不是東西。
他開口說：“以後你在家裡麵不用幹活，你吃飽就睡，睡飽就吃。”
糖糖愣了一下，忽然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小腦袋往他脖子上一蹭：“爹爹是小豬嘜？”
何建國在旁邊聽著，心裡頭咯噔一下，感覺這小丫頭下一秒就要被扔出去了。
何景珩臉色一黑，低頭盯著她看了好幾秒鐘。
糖糖也不怕他，眨巴著眼睛，小嘴咧著，笑得沒心沒肺的。
他到底沒跟一個小糰子計較，開口問：“你為什麼這樣說？”
糖糖奶聲奶氣地回答：“爹爹說吃飽就睡，睡飽就吃，不就是小豬嘜？”
何景珩“嗯”了一聲：“確實是小豬。”
糖糖趕緊搖頭，小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糖糖不是小豬，糖糖可以幫忙幹活！”
何景珩語氣冷下來：“你這麼小，不用幹活。”
糖糖撅著嘴，不依不饒：“以前糖糖都幹活噠。”
何景珩臉一沉：“閉嘴，我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你哪來那麼多話。”
糖糖哼哼唧唧地趴在他肩上，半點不怕他。
在她看來，爹爹頂多就是一隻隻會喵喵叫的小貓，兇也兇不到哪兒去。
她奶奶罵人才兇呢，還打人，拿笤帚疙瘩往身上抽，可比爹爹嚇人多了。
她把小臉往他脖子裡埋了埋，悶悶地說：“爹爹你真好。”
何景珩被她這句話堵得愣了一瞬，喉結動了動，別開臉，硬邦邦地糾正：
“你以後叫我爸爸，不要叫爹爹。”
糖糖撓了撓小臉，仰頭看他：“為什麼呀？”
何景珩兇她：“你哪裡那麼多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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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縮了縮脖子，小聲叫了一句：“爸爸。”
何景珩“嗯”了一聲，把她往懷裡攏了攏。
何建國走在旁邊看著，猶豫了一會兒，問：“珩哥，你把她當女兒養啊？”
何景珩又“嗯”了一聲。
何建國張了張嘴，想了想，還是沒繼續說什麼。
有一個小女孩陪著他也好，他們兩個難兄難弟的，他家是因為窮，他娶不上媳婦，珩哥則是因為.......
何建國嘆了口氣，懶得想了。
走回禾溪大隊村口的時候，月亮已經爬上了樹梢頭。
何景珩從兜裡掏出兩張大團結，遞給何建國：“你拿去。”
何建國看著那兩張嶄新的十元票子，連忙擺手：
“珩哥，我就幫一下忙，野豬都是你一個獵到的，我哪能要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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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景珩把錢直接塞他手裡：
“別吵吵，讓你拿著就拿著，和一個娘們一樣，磨磨唧唧的。”
何建國攥著錢，眼圈都有點發紅：“珩哥，我以後和你一起過吧！”
何景珩臉色一黑，擡腳就踹了他一下：“我去你媽的，趕緊給老子滾。”
何建國挨了一腳，也不惱，嘿嘿笑著腳底抹油似的跑了，邊跑邊回頭喊：
“珩哥我明兒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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