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三顆丹，六重第十六日清晨，秦越再次把地圖收走。
“從山口開始。”
陸昭在沙地上重新畫路。
這一次，他繞開了塌陷的白石坡，也沒有漏掉途中兩個可以傳訊的位置。畫到北坡時，他沒有直接沿大路進葯區，而是先標出一處背風的石台。
“這裡紮營？”
“如果天黑前查不完，可以。”秦越問，“有人受傷呢？”
“輕傷退到石台，喬放送信。重傷不等傳訊，直接從南坡下山。”
秦越點頭。
“地圖算過了。”
喬放在旁邊嘆氣。
“我昨晚背到半夜，怎麼沒人考我？”
“因為你今日要把三條傳訊路全走一遍。”
喬放立刻不說話了。
幾個人分開準備。
林清禾把陸昭叫到丹房，交給他一隻巴掌大的葯囊。裡麵分成四格，放著止血粉、驅蟲末、解普通瘴氣的藥丸，還有一包用來驗水的白色細沙。
“都是公用的，回來要對數。”她說，“你負責背一份備用藥。真正救人時聽我安排，不要看見誰受傷都往傷口上撒。”
陸昭打開每一格，看過顏色和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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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怎麼驗？”
“先取兩碗水，一碗留著，一碗放沙。變黑說明混了腐毒，結團說明水木之氣太重。什麼都不變，也不代表一定能喝。”
林清禾又給他看了兩種外形相近的葉片。
一片能止血，另一片揉碎後會讓皮膚髮麻。
“葯山裡很多東西長得像。拿不準，先別摘，更別入口。”
陸昭把區別記下。
太微宗教他怎麼看藥性流轉，青嵐丹房教他的卻是當下藥山裡最常見的錯處。兩邊的方法不同，沒有哪一邊是多餘的。
從丹房出來時，石小滿正和老劉在院外分裝乾糧。
他把兩張硬餅塞進陸昭的行囊，又往裡麵放了一小包鹽。
“山裡出汗多，光喝水不頂用。”
陸昭看見旁邊還有一包曬果。
“這個不裝？”
“那是喬放的。”石小滿壓低聲音，“他說傳訊跑得快，得吃點甜的。我覺得他隻是嘴饞。”
遠處的喬放立刻回頭。
“我聽得見。”
石小滿當作沒聽見，又檢查了一遍行囊底部。
“葯囊放上麵，繩子掛外側。真要用的時候，別把整包東西倒在地上找。”
這些都是他跟老劉跑了一趟車以後學來的。
陸昭沒有因為自己要進深山，就替他重新安排前程。石小滿也沒有因為不能隨行，便隻站在旁邊擔心。
午後，秦越沒有再讓陸昭訓練。
“今晚正常睡。”他說，“明日進山，不要帶一身疲勞出門。”
陸昭應下。
他回丙院吃過飯，天沒黑便躺下。一直睡到更聲臨近，才起身活動氣血。
子時一到，他關好窗，引動夜印。
木門之後，太微山門如常出現。
蘇晚棠已經在葯室等他。
第三顆淬骨丹放在白瓷盤中，旁邊還有一碗清水。
“手伸來。”
陸昭把手臂放到案上。
蘇晚棠先按過前臂和肩骨，又讓他運轉第五圖。氣血從左臂轉入胸腹，再向右側分流，已經沒有昨日那種受阻後的遲滯。
“可以用。”她說。
陸昭沒有立刻拿丹。
“明天要進山。現在吃，會不會影響狀態？”
“所以先把話說清楚。”
蘇晚棠指了指丹藥。
“這一爐以狼骨髓和淬體散煉成，最合你四重到五重時補骨養血。你如今已經五重，第三顆還能幫你把骨血之間的缺口補上。剩下三顆再連著吃，藥力也不會憑空把你送到七重。”
“第三顆能到六重？”
“丹藥隻把門推開。你自己走不過去，還是五重。”
蘇晚棠將丹遞給他。
“而且六重開始煉臟。今晚若成，剩下三顆先封起來，等身體穩住再說。”
陸昭服下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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