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一條水路接上了整麵石壁同時鼓起。
數十根暗紅細藤從縫裡彈出，最先卷向站在前麵的馮鐸。
秦越一步上前，用劍鞘將兩根細藤砸偏。
段雲烈抓住另一根，向下猛壓。
兩人都沒有讓靈力離體。
可更多根藤已經順著剛滲出的清水醒來。
它們沉睡太久，表麵幹硬，內部卻仍有透明汁液流動。水一碰上根須，整片地下根係便像重新活了過來。
“退回通道！”嚴巡查喝道。
眾人一邊擋，一邊向後退。
最細的藤條隻有手指粗，抽在人身上卻像短鞭。羅成用短棍擋住一根，棍身立刻被纏了兩圈。
他沒有硬拽。
手一鬆，先退開半步。
溫苓蹲在通道邊，將銀針刺進一條斷裂根須。
針尾很快泛起淺青色。
“它們不是毒藤。”她道，“根裡全是水木之氣。”
林清禾也割下一小段。
“像護葯藤。平時伏在土裡，水路重新有水才會蘇醒。”
“怎麼停？”秦越問。
林清禾看向滿牆根須。
“斷水。”
眾人身後的石縫仍在不斷滲水。
可那隻是細流，不該一次喚醒這麼多根藤。
陸昭順著根須看向石廳深處。
所有暗紅根藤都從四麵爬向中央，唯獨右側地麵留著一條半尺寬的空隙。空隙下方隱約露出一根發白的粗根。
白根不是護葯藤。
它貼著水槽生長，像一根從槽裡偷水的管子。
“水在右邊。”陸昭道。
溫苓順著他指的位置看去，很快也發現那條白根。
“它紮進了水槽。外麵的水剛恢復，它先把整條槽的水引給這些藤。”
想讓護葯藤重新安靜，就要先斷掉白根。
可白根位於石廳最裡麵。
暗紅藤條已經把中間的路完全封住。
羅成重新握緊短棍。
“我開路。”
陸昭道：“你壓左邊，我從水槽過去。”
“你一個人砍得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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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了再說。”
兩人同時衝出通道。
羅成用短棍壓住迎麵的粗藤。他沒有與根藤比蠻力，隻把它們撥向一側，給陸昭讓出半條路。
陸昭踩進乾涸水槽。
三根細藤先後抽來。
第一根被他用短刀擋開。
第二根擦過肩頭，在衣服上留下一道裂口。
第三根纏住他的左臂。
陸昭沒有向後掙。
他順著藤條收緊的方向向前跨出一步，反手將它壓進石縫，繼續沖向白根。
白根有手腕粗，表皮濕滑。
陸昭第一刀隻切開一半。
透明汁液噴在石闆上，周圍暗紅根藤立刻收得更緊。
羅成的短棍已經被纏住大半。
他索性扛著棍子向後拖，把十餘根藤一起拉偏。
“快點！”
陸昭第二刀落在同一處。
哢！
白根斷開。
正在翻卷的紅藤同時一顫。
石縫中的清水失去去處，沿白根留下的孔洞湧進石槽。
暗紅根藤很快慢了下來。
纏在羅成短棍和陸昭手臂上的幾根也逐漸鬆開，最後垂回地麵。
眾人沒有立刻上前。
林清禾和溫苓等了一會兒，確認根藤中的水木之氣正在回落，才進入石廳。
“白根還活著。”溫苓檢查斷口，“隻要重新接觸水槽，還會長回來。”
馮鐸沿著白根鑽出的裂縫清開表土。
真正的第一處斷口露了出來。
一塊負責轉水的圓石被白根從下方頂起，偏離原位近半尺。水路剛有壓力，清水便全部從縫隙漏出，順著白根餵給滿廳護葯藤。
這不是有人設下的陷阱。
隻是漫長歲月裡，植物一點點長進了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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