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一爐丹第二天午夜，蘇晚棠沒有再提丹史。
她在葯室中央擺了一隻小丹爐。
爐子隻到陸昭膝蓋高，通體烏黑，爐壁上有三處明顯缺口。
“今天你開爐。”
陸昭看向桌上的藥材。
止血草、黃根、青麻葉，都是外界能買到的普通藥材。
“煉什麼？”
“止血丸。”
蘇晚棠道：“最普通的傷葯。隻要沒把葯燒成灰，吃不死人。”
“聽著不像誇人。”
“本來就不是。”
陸昭坐到爐前。
過去幾日，他已經學過切葯、辨火和熬製簡單藥液。真正將幾種藥材放進丹爐，讓它們凝成丹丸，還是第一次。
第一步是烘爐。
火不能太猛，也不能忽大忽小。
陸昭盯著爐壁顏色，等到爐內的潮氣完全散去，才放入第一份藥材。
止血草遇熱，很快滲出淡紅色葯汁。
黃根要晚一些，否則藥性會被燒散。
青麻葉則必須分三次放入。
這些順序，蘇晚棠昨天已經讓他背了十遍。
真正動手時，還是出了問題。
第二份青麻葉剛入爐，火勢突然竄高了一截。
陸昭立刻壓住風口。
“慢了。”蘇晚棠在旁邊道。
一股焦味從爐中冒出來。
陸昭沒有停。
三份藥材已經廢了一份，剩下的還可以救。
他按照蘇晚棠教的方法，將藥液分到爐底兩側，先把燒焦的部分隔開，再重新調整火力。
藥液開始變稠後，真正困難的地方才出現。
結丹不是把一團葯泥搓成丸子。
幾種藥力必須在火中均勻聚到一起。早一息，藥性沒有完全融合；晚一息，最輕的那一部分藥力便會先散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蘇晚棠沒有告訴他什麼時候收火。
陸昭隻能盯著爐口冒出的熱氣，分辨其中的味道。
先是止血草的腥味，隨後是黃根的苦味。等到兩種味道都淡下去，青麻葉特有的清氣才出現。
就是現在。
陸昭立刻合上風口，雙手按住爐蓋，讓爐內最後一點熱力壓回藥液。
半個時辰後，爐蓋輕輕震了一下。
陸昭立刻熄火。
打開爐蓋，裡麵躺著五顆大小不一的藥丸。
三顆發黑，兩顆呈暗紅色。
蘇晚棠夾起一顆發黑的，隻看了一眼便扔進廢葯筐。
第二顆也是一樣。
直到拿起暗紅色那顆，她才用指甲刮下一點，放到鼻下聞了聞。
“能用。”
陸昭鬆了口氣。
“藥效有多少？”
“正常止血丸的六成。”
“隻有六成？”
“第一次開爐就想煉十成藥？”
蘇晚棠把另一顆也檢查了一遍。
“兩顆能用，三顆廢丹。這個結果不算好，但也不算太差。”
“記住，這是你煉的。”
她指了指旁邊的青髓丹。
“那些是我煉的。以後無論拿出去用還是賣，都要分清楚。”
陸昭點頭。
他將兩顆止血丸單獨裝進小瓶，又在瓶口係了一根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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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髓丹的瓶口則係著青線。
不會混，也不能混。
“再來一爐。”蘇晚棠道。
第二爐，陸昭仍然燒壞了兩顆。
但剩下三顆都能用，其中一顆已經有七成藥效。
第三爐開始前，蘇晚棠終於問了一句：“知道前兩爐錯在哪了嗎？”
“第一爐加藥慢了，第二爐收火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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