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八重斬九重赤甲地蜥沒有給人逃跑的時間。
它撞出礦道後立刻轉身，粗壯尾巴掃向背著書箱的年輕人。年輕人勉強撐起的護身靈氣隻擋住半瞬，便碎成數點微光。
陸昭往前踏了兩步，一把抓住年輕人的肩膀，將他拽到身後。
蜥尾幾乎擦著兩人的衣服掃過，撞斷了旁邊一根木柱。
年輕人臉色發白。
“還有兩個人在裡麵！”
陸昭已經拔出短刀。
赤甲地蜥相當於淬體九重，最大的麻煩是那一身鱗甲。普通刀劍砍上去，隻能留下一道白印。
七天前，陸昭未必願意和它正麵糾纏。
現在卻不同。
地蜥低吼一聲，再次衝來。
陸昭沒有躲遠，隻側開半步，讓過它最堅硬的頭骨。
短刀貼著鱗片縫隙刺下。
第一刀沒能刺穿，隻卡進半寸。
地蜥吃痛，前爪橫掃。
陸昭拔刀後退，腳下隻退了三步，呼吸仍舊平穩。
如果是過去，這種正麵碰撞至少會讓他胸口發悶。突破八重以後，他能在後退時連續換氣，散去衝進身體的力量。
地蜥沒有立刻再撲。
它伏低身體，喉嚨裡發出沉悶聲響。前腿鱗縫正在流血，傷口卻不深。
陸昭也沒有急著進攻。
他借著穩定呼吸觀察地蜥的動作。赤甲地蜥轉身時，右後腿總會慢半拍；腹部雖然沒有背甲堅硬，卻一直貼著地麵，很難直接刺中。
真正能下刀的位置，隻有前腿根部和張嘴撲咬時露出的喉嚨。
八重讓他擁有更持久的力量，也給了他在戰鬥中慢慢找出弱點的餘地。
地蜥第三次撲來。
這一次，陸昭沒有再試鱗片。
他迎著地蜥沖近，在巨口咬下前突然矮身，從它下頜旁邊滑過。
左手扣住前爪。
腰腿同時發力。
數百斤重的地蜥被他強行帶偏，腹部撞向地麵。
陸昭手裡的短刀已經換成反握。
第二刀從地蜥前腿根部刺入。
那裡的鱗片最薄。
刀鋒入肉，地蜥瘋狂翻身。陸昭沒有和它比蠻力，立刻鬆手退開。
他一邊避讓，一邊維持呼吸。
地蜥的動作越來越慢。
等它第四次撲來時，陸昭抓住同一處傷口，將短刀完全送了進去。
刀鋒穿過血肉，直入心臟。
地蜥向前衝出幾步，轟然倒地。
陸昭沒有馬上靠近。
他等了三次呼吸，確認地蜥瞳孔已經散開，才用短刀補斷頸骨。
自己的左臂被蜥尾擦出一道青痕，除此之外沒有受傷。
若仍是七重，他即使能殺這頭地蜥，也很難保持這種狀態。
從交手到結束，陸昭的呼吸一次都沒有徹底亂掉。
從交手到補斷頸骨，他把原本隻能爆發幾次的力量穩定貫穿了整場戰鬥。
背書箱的年輕人看著地上的屍體，好一會兒才開口。
“你也是淬體九重？”
“八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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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明顯不信。
陸昭沒有解釋，指向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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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的人在哪？”
兩人重新進入主礦，在二十多丈外找到兩名受傷礦工。一個小腿被咬穿，另一個隻是摔傷。
陸昭取出自己煉的止血丸，給傷勢重的礦工服下一顆，又用布帶紮緊傷口。
藥效不算頂尖，卻很快止住了血。
等人緩過來，年輕人才正式介紹自己。
“裴觀，山河書院遊學生。”
他從腰間取出一塊青色木牌。正麵刻著山河二字，背麵則是他的姓名。
山河書院位於中州東部，以典籍和史學聞名。書院的遊學生常年行走各地，記錄遺跡、風俗和舊史。
裴觀二十四歲，修為引氣三重。他所學功法偏重感知痕跡和保存拓印，正麵攻伐隻會一道護身氣。書箱裡裝著三種紙、兩套墨和十幾支不同粗細的拓筆，卻沒有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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