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直播中斷，三萬大軍接管江城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瞬間吞沒了小院。
宋嬌嬌用力拍打著手裡的手機殼。
屏幕一片死黑。
“破爛玩意兒，怎麼沒網了？”她塗著紅指甲的手指在屏幕上狂戳。
連續按了幾次開機鍵，全無反應。
直播軟體像是被人連根拔起，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剛想轉頭罵人，腳下的紅磚地猛地往上一顛。
地麵的震感順著鞋底直竄天靈蓋。
宋嬌嬌腳腕一軟。
十厘米的細高跟卡進紅磚的縫隙裡，“哢吧”一聲脆響。
鞋跟斷成了兩截。
她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後一仰，一屁股坐進剛才那個髒水坑裡。
黑色的汙水濺了她一臉。
那條昂貴的白弔帶裙瞬間糊滿了臭氣烘烘的爛泥。
“幹什麼！你們幹什麼吃的，快扶我起來！”宋嬌嬌扒著泥地尖叫。
泥水流進嘴裡，又腥又苦。
兩個黑西裝保鏢剛邁出半步，臉色變了。
院牆猛地搖晃。
牆皮大塊大塊往下砸，保鏢腳下一滑，雙雙跪在泥地裡。
“砰——”
巨響在耳邊炸開。
楚家那扇生鏽的鐵門沒被推開。
它是直接飛進來的。
兩百多斤重的鐵門扭曲成一團廢鐵，砸在院子中央的葡萄架上。
木架子轟然倒塌，砸爛了一地的青葡萄，酸澀的汁水四處飛濺。
一股濃烈的柴油尾氣味灌進狹窄的院子。
一輛深綠色的迷彩輪式裝甲車碾過殘破的門檻。
龐大的車身幾乎塞滿了大半個院子。
巨大的防彈輪胎上沾滿新鮮的黃泥，直接壓碎了宋嬌嬌掉在地上的自拍桿。
裝甲車後艙門“咣當”砸下。
黑色洪流傾瀉而出。
幾十個全副武裝的黑甲士兵躍下車廂。
黑色的戰術頭盔，黑色的防彈重甲，每個人手裡都端著上膛的九五式步槍。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一句廢話。
隻有作戰靴砸在紅磚上的整齊悶響。
“別動！”
兩個保鏢剛從泥地裡擡起頭。
後腦勺就被冰冷的槍托重重砸下。
他們臉朝下砸進泥坑，鼻樑骨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防彈背心的堅硬護膝死死頂住他們的後背，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冰冷的槍管塞進保鏢的嘴裡，磕斷了兩顆門牙。
血水混著泥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保鏢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求饒聲，雙手被反剪在身後，哢噠上了精鋼手銬。
宋嬌嬌癱在泥水裡，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蘋果。
她忘了尖叫。
三把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她的腦袋，呈品字形將她包圍。
槍管離她的鼻尖隻有不到五厘米。
槍栓拉動的金屬摩擦聲，讓她渾身冒冷汗。
膀胱一陣收縮，溫熱的尿液順著大腿流進泥裡。
她精心打理的大波浪捲髮貼在臉上，活像個剛從水溝裡撈出來的水鬼。
院子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包圍宋嬌嬌的黑甲士兵自動分出一條兩米寬的通道。
龍淵踩著軍靴，跨過變形的鐵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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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穿全套護甲。
身上隻套著一件被汗浸透的戰術背心。
粗壯的胳膊上掛著兩道猙獰的舊刀疤，呈現出暗紫色的肉瘤狀。
龍淵的視線掃過這片狼藉的院子。
地上被踩髒的軍綠大衣，散落的破舊報紙，還有斷掉的生鏽黃銅鎖。
最後，他的目光停在角落裡。
楚小魚跪在泥水裡。
帆布鞋破了洞，膝蓋褲管磨破了，滲出絲絲血跡。
女孩的側臉高高腫起，嘴角掛著血絲。
她雙臂死死護著懷裡那個暗金色的統帥印，整個人像隻受驚的小刺蝟，肩膀縮成一團發抖。
龍淵的後槽牙咬得咯咯直響。
腮幫子上的肌肉鼓出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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