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楚楓嘆息：我怎麼又炸網了？楚楓靠在院子裡的破藤椅上。
藤椅年頭太久，竹篾散了架。
稍微挪動一下身子，底座就發出乾癟的“嘎吱”聲。
他手裡捏著一部屏幕碎了兩道裂紋的舊智能手機。
拇指在屏幕上往下拉。
頁麵頂端轉起一個小圓圈。
轉了足足一分鐘。
“網路連接失敗，請檢查設置。”
楚楓點開微信，消息列表一片空白。
點開瀏覽器，隻剩一個白底黑字的“404”。
全網癱瘓。
他把手機扔在旁邊掉漆的木方桌上。
擡起手，拇指和中指用力按壓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指腹搓著皮膚，發出一陣輕微的沙沙聲。
楚楓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夜風吹過院子裡的葡萄架，帶來一股劣質蚊香的嗆人氣味。
“我隻是想安安靜靜買把韭菜。”
他靠著椅背，望著夜空嘟囔了一句。
天空連顆星星都看不見。
全被巷子外頭軍用探照燈的強光給蓋住了。
桌上的舊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在一片斷網的死寂中，這聲震動顯得非常突兀。
是一條走軍工加密通道強行擠進來的特殊簡訊。
發件人號碼隻有一串零。
楚楓瞥了一眼屏幕。
“向國士緻敬。網路擁堵，軍部正在緊急擴容伺服器，兩小時後恢復。”
他煩躁地把手機翻了個麵。
屏幕朝下，扣在桌麵上。
“哥。”
堂屋門口傳來拖鞋拖地的沙沙聲。
楚小魚走出來。
她換了一身洗得發白的寬大純棉睡衣，臉上的泥汙洗乾淨了。
青紫的指印在白皙的皮膚上更加紮眼。
她手裡端著個磕癟了的搪瓷托盤。
盤子裡裝著半個切成塊的紅瓤西瓜。
楚小魚走到方桌前，把托盤放下。
她沒坐那個小馬紮，就直愣愣地站在方桌對麵。
一雙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楚楓。
眼神裡沒了白天的委屈和絕望。
全是不敢置信的震驚，還有一絲小心翼翼的崇拜。
楚楓直起身子。
藤椅又嘎吱響了一聲。
他伸手從搪瓷盤裡拿了一塊西瓜，咬了一口。
西瓜放得有點久，不太脆了，紅色的汁水順著手指縫往下淌。
“坐啊，傻站著幹什麼？”楚楓吐出一顆黑色的瓜子。
楚小魚拉過小馬紮，併攏雙腿坐下。
雙手放在膝蓋上，十根手指緊張地攪在一起。
“哥……”
她咽了口唾沫，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驚動了外麵站崗的士兵。
“外頭那些裝甲車……還有那個給你磕頭的黑鐵塔……”
楚小魚咬著下唇。
牙齒在嘴唇上壓出一排泛白的印子。
“你離開家這三年，是不是瞞著我，去當了什麼了不起的大英雄？”
她指了指堂屋角落那個破木箱。
“那個刻著九顆星星的印章，嬌嬌說能買半個江城。那是你立功換來的嗎？”
楚楓拿紙巾擦手的動作停住了。
沾著紅色西瓜汁的紙巾團在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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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妹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心裡嘆了口氣。
總不能告訴她，你哥當年在境外一個人砍翻了十個雇傭兵團。
也不能告訴她，這江城外頭的三萬大軍，隻是他手底下最邊緣的一支預備隊。
太嚇人了。
她才十八歲，明天還要準備大學的重新招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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