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清北兩校搶人，在大門口打架初秋的晨光越過紅磚牆，砸在楚家院子的水泥地上。
地上的水窪幹了，留下一圈圈灰白色的泥斑。
楚小魚坐在硬闆床上。
床頭的舊手機嗡嗡震動，幾條新聞推送接連彈到鎖屏界麵。
標題全是加粗的紅字。
【江城首富宋天豪涉嫌多項重罪，連夜異地關押！】
【天豪集團涉黑資產全麵查封，三十六名骨幹全部落網。】
配圖是一張模糊的遠景。
宋天豪穿著破條紋西裝，被兩名武警押上防爆車。
楚小魚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沒點進去。
她摸了摸自己的左臉。
昨晚腫起來的地方消了下去，按著還有點酸痛。
窗外傳來刺啦一聲爆響。
熱油下鍋。
濃鬱的蔥油餅香味順著門縫鑽進屋子。
鐵鏟刮著大鐵鍋，發出有節奏的“嚓嚓”聲。
楚小魚穿上那雙脫膠的帆布鞋，走到院子裡。
巷子外頭很安靜。
昨晚那些履帶壓出的柏油路裂紋還在，但裝甲車和持槍的黑甲軍全撤了。
幾隻麻雀停在倒塌的葡萄架上啄食爛葡萄。
楚小魚拎起牆角的紅色塑料垃圾桶，走向院門。
剛走近生鏽的鐵門，外麵傳來一陣粗重的喘息聲。
還有皮鞋踢在牆根的悶響。
“撒手！你個老狗，給我撒手！”
“你先鬆手！扯壞了我這件中山裝，你賠不起！”
楚小魚愣住了。
她一手提著垃圾桶，另一隻手拉開沒上鎖的鐵門。
門軸發出乾澀的嘎吱聲。
兩扇變形的鐵門往外敞開。
巷子裡的畫麵，直愣愣撞進楚小魚的眼睛。
沒有街頭混混。
隻有兩個白髮蒼蒼的老頭。
兩人都穿著老派的黑色中山裝。
現在，這兩身衣服全揉成了鹹菜乾。
高個老頭的一條胳膊，死死勒著矮個老頭的脖子。
矮個老頭也不含糊，雙手死命拽著高個的衣領。
用力一扯。
“崩”的一聲。
高個老頭領口的一顆黑膠紐扣彈飛出去，砸在楚小魚的腳背上。
高個老頭氣急敗壞，擡起右腳，一腳踹在矮個的小腿迎麵骨上。
矮個老頭疼得倒抽涼氣，手上卻攥得更緊。
直接把高個的老花鏡給扒拉了下來。
眼鏡掉在地上，鏡片摔出一道裂紋。
楚小魚拎著垃圾桶，呆在門檻邊。
這兩個加起來快一百五十歲的老人，在別人家門口打王八拳。
高個老頭頭髮全亂了，像個雞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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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個老頭鞋踩掉了一隻，穿著白襪子踩在黑泥地上。
“咳咳……”
矮個老頭餘光掃到站在門口的楚小魚，猛地咳嗽兩聲。
他一把推開高個。
迅速彎腰撿起地上的黑布鞋，單腳跳著套進腳裡。
“注意影響！老唐，注意影響！”
矮個老頭壓低聲音，用手背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
被叫老唐的高個老頭彎腰撿起破了相的眼鏡。
他胡亂架在鼻樑上，深吸了一口氣。
雙手用力扯了扯皺巴巴的衣擺，努力站直身體。
兩人同時轉頭，目光死死盯住楚小魚。
眼神熱得燙人。
像餓了三天的狼看見了一塊帶血的肥肉。
楚小魚嚇得往後退了半步，垃圾桶擋在身前。
“你……你們找誰？”
老唐往前跨了一步，臉上擠出無比和藹的笑。
聲音因為剛才的打鬥還有點發飄。
“是楚小魚同學吧？”
他從中山裝的內兜裡掏出一本暗紅色的證件。
“我是唐百川。清華大學校長。”
旁邊那個矮個老頭不甘示弱，一把擠開唐百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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