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早上她去學校上課，路上可能會有一輛剎車失靈的重型卡車。”
“她中午在食堂吃飯，湯碗裡可能會多出幾滴無色無味的神經毒素。”
“甚至她晚上在臥室睡覺，都會有十字準星穿透玻璃。”
黑寡婦冷笑出聲。
“你們九州國的人，最在乎這種可笑的家庭羈絆。”
“你一個人再能打，能二十四小時不合眼地盯著她嗎？”
“隻要有零點一秒的失誤。”
“你可愛的妹妹，就會變成一具發臭的屍體。”
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
隻有夜風吹過葡萄架的沙沙聲。
黑寡婦對這種沉默非常滿意。
她以為這個普通的退伍兵已經被嚇傻了。
“現在，往後退。”
黑寡婦用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說道。
“打開那扇鐵門，讓我走出去。”
“也許我心情好，還能讓組織跟你談一個你們能接受的價格。”
“如果不放我走，楚小魚麵臨的，就是無窮無盡的暗殺。”
她靠在磚牆上。
胸有成竹地等待著對方的屈服。
這是她特工生涯屢試不爽的心理施壓戰術。
楚楓依舊沒說話。
他慢慢低下頭。
視線落在右手捏著的那個透明厚底玻璃杯上。
暗處的牆角邊。
朱雀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從陰影裡浮現。
她穿著純黑色的戰術背心。
右手裡倒提著一把不反光的軍用匕首。
聽到那個西方女人用楚小魚的命來威脅。
朱雀的後槽牙咬得咯咯直響。
她腳尖點地，剛想上前一步。
直接用匕首割斷這個賤人的喉管。
楚楓擡起左手。
食指微微往上挑了一下。
朱雀立刻收回腳步。
像個幽靈一樣，重新退回黑暗的陰影裡。
楚楓捏著玻璃杯的五根手指，慢慢收攏。
指腹緊緊貼著光滑的杯壁。
院子裡的氣壓，在一瞬間斷崖式下跌。
十月的秋夜，空氣裡竟然凝結出一層刺骨的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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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寡婦打了個冷戰。
她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呼吸變得有些困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麵前這個男人的眼神，變了。
剛才那雙平淡無波的眼睛裡，現在的溫度降到了絕對零度。
像是一座封凍了萬年的冰川。
透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死寂。
沒有清脆的玻璃碎裂聲。
沒有大塊的玻璃碴四處飛濺。
一陣細微的、讓人牙齒髮酸的粉碎聲，從楚楓的手心裡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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