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圖紙上交，九州科技界大地震京城，地下八十米。
最高科學院核心區。
三米厚的鉛灰色防爆閘門發出一聲沉悶的機械咬合聲。
氣壓閥門洩出兩股白色的冷氣。
沉重的閘門緩緩往上升起，底部的密封膠條刮擦著牆壁。
聶老站在門外。
他披著一件厚重的軍大衣，裡麵那套條紋病號服扣子崩掉了兩顆。
腳下趿拉著一雙黑布鞋。
左腳的鞋帶散開了，拖在水磨石地闆上，沾著灰。
他雙手死死捧著一個銀色的鈦合金密碼箱。
手背上的青筋高高鼓起，指骨泛著青白。
門縫剛開到一人高。
聶老直接彎腰邁步往裡走。
右腳踩到了散開的鞋帶，身子往前猛地一個踉蹌。
旁邊的警衛員小林趕緊伸手，一把攙住老人的胳膊。
“別管我，看緊箱子！”聶老嗓子啞得像吞了把沙子。
他甩開小林的手，抱著箱子走進全國最核心的地下超算中心。
裡麵足足有四個足球場大。
一排排黑色的機櫃看不到頭，風扇發出低沉的轟鳴。
頭頂的冷凝管往下滴著冷凝水。
空氣裡飄著電子元件發熱後特有的乾燥氣味。
機房中央的主控台前，擠滿了人。
一百多個穿著白大褂的老頭老太太。
這是九州國最頂尖的院士團隊，隨便拉出一個都是各大高校教科書上的署名作者。
現在，這些人全像等待宣判的囚犯，擠在防靜電地闆上。
聶老走到主控台前。
密碼箱放在黑色的防靜電桌麵上，發出一聲鈍響。
一百多雙長滿老年斑的手，下意識地往前伸。
又在半空中硬生生頓住，停在離箱子十厘米的地方。
聶老咽了口乾澀的唾沫。
大拇指按在指紋解鎖區。
“哢噠。”
金屬鎖扣彈開，清脆的彈簧聲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箱蓋掀起，裡麵鋪著一層黑色的防震海綿。
海綿正中間，躺著那張泛黃、摺痕處有些發脆的A3紙。
圖紙邊緣，還有楚小魚用粉筆寫上的修正公式。
粉末掉在海綿上。
和周圍造價上百億的超級計算機比起來，這張紙寒酸得像個收廢品的垃圾。
“光學組，準備錄入。”聶老喘著氣，乾枯的手指點在紙上。
“算力全部切過來，其他項目直接掐斷電源！”
三個戴著厚底眼鏡的年輕研究員坐在電腦前。
他們雙手懸在機械鍵盤上。
指尖抖得厲害，連敲錯了兩個退格鍵。
“別慌，一個標點符號都別弄錯。”聶老一巴掌拍在中間研究員的椅背上。
研究員深吸一口氣，咬著牙開始逐行輸入圖紙上的公式。
極紫外反射陣列模塊。
雙工作台幹涉參數。
多維空間粒子坍縮係數。
每輸入一行，背後的主屏幕上就跳出一行對應的綠色代碼。
一百多個院士圍在後麵，踮著腳，伸長脖子。
整個超算中心安靜得可怕。
連咳嗽聲都沒有。
有個滿頭白髮的院士憋得滿臉通紅，緊緊捂著自己的嘴，生怕呼吸聲打擾了錄入。
二十分鐘後。錄入結束。
“進行物理引擎擬真驗算。”聶老下達指令。
研究員大拇指重重按下回車鍵。
主控大屏瞬間切換成一個三維立體模型框。
一條紅色的進度條在屏幕下方亮起。
10%。
超算中心的轟鳴聲驟然變大。
幾十萬個核心處理器在同一秒切入滿負荷運轉。
機櫃上的散熱紅燈瘋狂閃爍。
頭頂的白熾燈因為瞬間的電壓波動，暗了半秒。
30%。
“幹涉儀陣列模型穩定，光路沒有崩盤。”一個搞了一輩子光學的院士死死盯著數據流，聲音發顫。
50%。
光路折射率完全吻合楚小魚修改後的熱力學公式。
幾個老院士互相抓著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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