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空軍中將敬禮：沈戈同誌，找到了！老首長剛才那一嗓門吼出來，像是在禮堂裡扔了個定向爆破彈。
震得房頂上殘存的幾塊石膏闆又往下掉了一層灰。
夜風順著被氣流擠爆的窗戶框，毫無顧忌地往裡猛灌。
夾雜著航空煤油燃燒後的嗆鼻焦糊味，刮在人臉上生疼。
“你、你這兔崽子……”
老頭子胸膛劇烈起伏著，軍裝領口被粗重的呼吸撐得一鼓一鼓。
那雙熬出了紅血絲的眼珠子，死死黏在沈戈身上，跟要在上麵燒出兩個洞似的。
周建國癱坐在滿是碎玻璃碴的地闆上，大腦還在艱難地處理這幾句話的信息量。
找人？衛星網？
他那被酒精和脂肪糊住的腦迴路，突然詭異地拐了個彎。
難不成……沈戈這窮小子在網吧上網，黑了軍區的什麼網站？
把人家機密文件給弄沒了？！
要不然怎麼會惹得一位扛著兩顆金星的中將，帶著滿編武裝直升機大隊來拿人！
“首、首長！”
周建國不知道哪來的一股子邪勁兒，手腳並用地在地上爬了兩步。
昂貴的西裝褲在木刺上刮出一條大口子，露出白花花的肥肉，他也顧不上了。
“您聽我解釋！這事兒跟咱們江海大學絕、絕對沒關係！”
他擡起袖子去擦腦門上的瀑布汗，卻把地上的灰全抹在了臉上，活像個唱戲的醜角。
“這個叫沈戈的學生……他、他平時就滿嘴跑火車！腦子還不正常！”
周建國咽了口帶血腥味的唾沫，指著沈戈的背影破口大罵。
“他剛才還在迎新晚會上耍流氓！這種敗類，我們教務處五分鐘前已經決定把他開除了！”
“您隨便抓！要是子彈不夠……學校還能給您報銷！”
他這話一出來，後排抱著腦袋蹲在椅子底下的王胖子，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這老王八蛋……”王胖子咬著牙花子，壓低聲音罵，“出事兒了就拿老沈頂雷！”
旁邊的趙海死死捂住他的嘴，手心裡全是冷汗。
“閉嘴吧你！沒看見那些槍管子都指著這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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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道猩紅的激光瞄準線，像是毒蛇吐出的信子，在周建國的地中海髮型上晃了兩圈。
跟在老首長身後的一名大校軍官，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黑水。
他穿著戰術皮靴的腳往前邁了半步，軍靴後跟重重磕在木地闆上。
“啪！”
一聲悶響。
大校居高臨下地盯著地上的周建國，手掌已經摸到了腰間的槍套邊緣。
“地方人員，注意你的言辭。”
他聲音冷得像在冰碴子裡滾過，透著一股常年浸泡在硝煙裡的血腥味。
“再敢對……再敢滿嘴噴糞，我按妨礙軍事機密罪，直接斃了你！”
周建國嗓子眼裡“咯”的一聲。
那張肥臉上的諂媚笑容瞬間僵死，五官全擠在了一起。
他兩眼一翻白，雙手捂著胸口，像一灘爛泥似的癱在了碎玻璃堆裡，連大喘氣都不敢了。
躲在講台側麵的張莉，這會兒早就把腦袋縮進了褲襠裡。
她死死咬著自己的手背，眼淚鼻涕糊了一手，渾身抖得像個漏電的按摩椅。
大禮堂裡安靜得嚇人。
隻剩下外麵直升機螺旋槳切割空氣的轟鳴，還有特種兵們粗重的呼吸聲。
晏清冰站在離沈戈不到兩米的位置，鼻尖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白毛汗。
她那雙平時隻盯著圖紙和公式的眼睛，正快速在那些軍人身上掃過。
QGF-11型戰術頭盔……四眼夜視儀……還有那大校腰間配發的新型電磁脈衝手槍。
這些根本不是普通的野戰部隊。
這是戰區直屬、隻有在執行最高級別戰略任務時，才會出動的核心影子中隊！
晏清冰感覺自己的腦幹都在發麻。
她下意識轉過頭，看向站在風口裡的沈戈。
白襯衫的下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洗得發白的牛仔褲上還沾著剛才救她時蹭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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