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拒絕直接入伍，我畢設學分還沒修滿月光順著沒關嚴的窗戶縫擠進來。
慘白的光帶斜打在沈戈那張沒睡醒的臉上。
老首長那句擲地有聲的“國家需要你”，還在逼仄的休息室裡嗡嗡回蕩著。
沈戈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他把擱在胳膊上的下巴挪開，張開嘴，打了個能看見扁桃體的長長哈欠。
“啊——呼……”
眼角硬生生擠出兩滴睏倦的生理性淚水。
他用洗得發白的襯衫袖口蹭了蹭眼角，指腹百無聊賴地搓著木椅背上翹起的幹木刺。
“老林，你這雞血打得不是時候。”
沈戈吸了吸鼻子，有些嫌棄地揮散空氣裡那股陳年舊報紙發黴的味道。
“中東那單活兒，咱們在半年前就算兩清了。”
他換了個坐姿，長腿往前一伸。
破洞牛仔褲的邊緣勾住了掉漆的課桌腿。
“我把你們要的情報和人，全頭全尾帶回國了，你給我安排這個江海大學的學籍，咱們銀貨兩訖。”
林首長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粗糙的大手猛地拍在桌麵上。
“砰！”
桌子劇烈搖晃，震起一團嗆人的灰塵，嗆得老頭子自己咳嗽了兩聲。
“兩清？你這小兔崽子少在這給我扯淡！”
老頭子氣得嘴唇直哆嗦，手指骨節捏得泛白。
“你知不知道，為了把你從那個戰火連天的鬼地方洗白弄回來，老子打了多少份絕密報告？”
“你那份貧困生的檔案，是國安局三科熬了三個通宵才給你編圓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林首長胸膛劇烈起伏，夾雜著窗外夜風的呼嘯聲，嗓門大得震人耳膜。
“結果呢？你今晚為了個小丫頭片子，直接把底褲都漏光了！”
沈戈摸了摸鼻尖，難得有些理虧。
“那破音響眼看就要砸下來，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女同學被開瓢吧？”
“晏清冰是吧？”林首長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精明。
“軍工集團晏天南的親閨女，你這眼光倒是毒，一撲就撲了個背景最硬的。”
沈戈翻了個白眼。
“少在這亂點鴛鴦譜，我那是純粹的肌肉記憶，條件反射懂不懂？”
他嘆了口氣，腳尖踢了踢地上的水泥灰。
“老林，我在外麵野了七年，刀口舔血的日子過吐了。”
“現在聞見血腥味我就反胃，這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戈擡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
“我剛才在禮堂外麵聽到你們那幾架直升機響，心臟都差點停跳一拍，嚇得我直冒冷汗。”
林首長聽著他這滿嘴跑火車，差點沒忍住爆粗口。
“你冒個屁的冷汗！”
老頭子指著門外的方向。
“你剛才把那個富二代嚇尿的時候，眼神比西伯利亞的冰窟窿還冷！”
“老子要不是來得快，你是不是準備把那蠢貨的脖子直接擰成麻花？”
“哪能啊。”
沈戈死鴨子嘴硬，把手重新揣回褲兜裡。
“我那是正當防衛的本能反應，我一等良民，連隻雞都沒殺過。”
林首長被他這不要臉的勁兒氣樂了。
他在褲兜裡摸索半天，掏出一包壓扁的特供煙，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啪嗒。”
打火機的火苗照亮了老頭子那張布滿溝壑的臉龐。
濃烈的尼古丁煙草味迅速蔓延，蓋過了屋子裡的黴味。
“行，良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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