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變回了那個沒睡醒的慵懶大學生。
“大爺。”
沈戈嚼著嘴裡的空氣，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您這掃地就掃地，擺這麼個白鶴亮翅的造型，是打算在食堂裡打太極拳啊？”
孫大爺死死盯著沈戈的眼睛。
額頭上不知什麼時候滲出了一層細密的白毛汗，順著臉上的溝壑往下流。
流進嘴角，泛起一絲鹹苦的味道。
老頭沒敢放鬆警惕。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穿著廉價夾克的年輕人，剛才那一瞬間散發出來的壓迫感。
比他當年在南疆戰場上遇到的敵人還要恐怖百倍。
但現在，那種感覺消失了。
彷彿剛才的一切都隻是他的幻覺。
麵前站著的，就隻是一個因為餓肚子而有些煩躁的普通學生。
孫大爺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
他慢慢把手收了回來，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骨頭縫裡傳來一陣酸痛，提醒著他已經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了。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的竹掃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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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慢吞吞的，又恢復了那副乾癟佝僂的模樣。
隻是那雙眼睛，依舊帶著濃濃的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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