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加裝等離子引擎，這特麼是微型戰鬥機陳教授那一聲變了調的破音咆哮，帶著撕裂聲帶的狠勁兒。
音浪在空曠的階梯教室裡來回撞擊，震得窗玻璃跟著“嗡嗡”響。
走廊外頭那棵老榕樹上，兩隻正在打盹的麻雀被嚇得撲騰著翅膀亂飛。
教室裡瞬間死寂。
原本埋頭做卷子的幾十個學生，像被按了統一的暫停鍵。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轉過來，直愣愣地盯著講台方向。
生鏽吊扇轉動時散發的機油腥味，混著劣質黑闆擦的粉塵，在空氣裡悶熱地發酵。
沈戈半眯著眼，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被震得發癢的耳朵。
指尖傳來一點溫熱的濕潤感。
“看什麼看！卷子做完了？沒及格的下學期全給我重修！”
老頭猛地轉頭衝下麵吼了一嗓子。
學生們嚇得一哆嗦，趕緊把腦袋埋回桌麵上，但還是有不少人偷偷拿餘光往這邊瞟。
陳教授吼完這一嗓子，轉過臉死死咬住沈戈。
老頭乾癟的胸腔像破漏的風箱一樣劇烈起伏著。
他那兩根指頭死死捏著圖紙邊緣，紙張被捏出了一圈發灰的汗漬。
“你小子剛才說……動力係統用什麼？”
老頭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咽唾沫的聲音大得連旁邊的小劉都聽得見。
“你再給我說一遍。”
沈戈換了個站姿，把重心挪到左腿上。
他順手拍掉掉在T恤領口的一點粉筆灰，語氣要多理所當然有多理所當然。
“等離子引擎啊。就是微型的那種，推力不用太大，夠用就行。”
他咂吧了一下嘴，似乎覺得這玩意兒還不夠完美。
“你、你……”陳教授指著沈戈鼻尖的手指抖成了篩糠。
旁邊的助教小劉蹲在地上，正滿頭大汗地摸索剛才摔飛的眼鏡腿。
聽到這話，小劉一屁股坐在滿是沙粒的水磨石地闆上。
“不是……沈同學，咱這是去給苞米地打葯，不是去炸木星啊！你要等離子引擎幹嘛？！”
小劉手裡捏著半邊鏡框，臉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的。
沈戈嘆了口氣，眼神裡透出一股“你們這些文科生就是不懂種地”的惋惜。
他往前湊了半步，胳膊肘撐在實木講桌上，木頭表麵傳來粗糙溫熱的觸感。
“陳老，小劉哥，你們想啊。咱們夏國南方，夏天是不是老下那種雷陣雨？”
沈戈伸出食指，在圖紙那個漏鬥狀的尾噴口上點了點。
“狂風暴雨的，普通的旋翼機一吹就翻。果樹生了蟲，總不能等天晴了再去噴吧？蟲子早把葉子啃禿了。”
他頓了頓，順手拿起一根紅色粉筆在指間轉圈。
“所以，這就要求咱們的農機，得具備在極端惡劣氣象條件下的強製作業能力。”
“這微型等離子引擎一開，別說八級大風，十二級颱風它也能懸停得穩穩噹噹。”
教室裡隻有風扇在頭頂轉悠的聲響。
陳教授大張著嘴，滿臉寫著見鬼的荒謬感。
“強、強製作業？”小劉結巴得舌頭快打結了，勉強把半拉眼鏡架在鼻樑上。
“那……那這引擎尾焰溫度多高啊！你懸停在果樹上麵，莊稼不得直接燒成灰？”
沈戈打了個響指，粉筆灰在空氣中爆開一小團白霧。
“這就是精髓所在了啊！”
他指著圖紙機腹下方的陶瓷隔熱瓦標註。
“看到這沒？我加了導流槽。噴農藥的時候，順便用尾焰的餘溫烘烤一下植物葉片。”
沈戈說得頭頭是道，連比劃帶說。
“下雨天葉子濕漉漉的，藥劑掛不住對吧？我這機器飛過去，一秒鐘蒸發表麵水分，藥劑瞬間附著！這叫納米級高溫滲透打葯法。”
老頭渾身的血液全湧到了頭頂。
太陽穴突突跳得像是在裡麵埋了個定時炸彈。
陳教授腦子裡現在全亂了，三十年的學術常識正在被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高溫蒸發？十二級颱風強行作業？
去你大爺的納米級打葯法！
老頭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串推重比參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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