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長眼的校霸挑釁，男主一個眼神秒殺肘尖帶起的勁風，吹動了沈戈後頸的碎發。
距離頭骨不到三厘米。
張莉那聲變了調的尖叫還在空氣裡震蕩。
籃球場邊，幾個前排的女生驚恐地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來頭破血流的慘狀。
沈戈沒有回頭。
他的腦袋隻是輕描淡寫地往左偏了半寸。
就半寸。
寬大的23號球衣甚至都沒怎麼晃動，連呼吸的節奏都沒亂。
趙猛這蓄謀已久的一記重擊，結結實實砸在了空氣裡。
他二百多斤的體重，加上幾十米衝刺的狂暴慣性，全都成了無處安放的反噬力道。
“喀啦。”
右肩關節傳來一聲沉悶的錯位聲。
肌肉撕裂的劇痛瞬間順著神經衝上大腦。
趙猛身體徹底失去平衡，像半扇砸偏了的豬肉，一頭栽向暗紅色的塑膠跑道。
他下意識伸出雙手去撐地。
手掌在粗糙的地麵上狠狠搓出一米多遠。
皮肉翻卷，血淋淋的口子瞬間滲出紅絲。
沈戈轉過身。
他左手還捏著自己一直往下掉的球褲邊緣。
這姿勢怎麼看都有點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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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低頭，掀起眼皮，看向趴在地上的趙猛。
就這一眼。
整個喧鬧的室外籃球場，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掐住了咽喉。
瞬間抽幹了所有的空氣。
那是一雙死人的眼睛。
沒有憤怒，沒有驚訝，連一絲活人該有的情緒波動都沒有。
平靜得像一口填滿白骨的枯井。
但在那井底深處，藏著能把人的骨頭渣子都凍碎的極寒殺意。
這是在中東那片焦土上，踩著成百上千具殘屍，在硝煙和血肉泥潭裡滾出來的東西。
是視人命如草芥的本能。
趙猛雙手撐在地上，被迫仰起頭。
視線剛好撞進沈戈的眼睛裡。
趙猛混體校這麼多年，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號稱江大一霸。
他見過狠人，見過拿著酒瓶子往別人頭上掄的亡命徒。
但他從沒見過這樣一雙眼睛。
沒有虛張聲勢的狠厲，隻有純粹的漠視。
彷彿在評估怎麼把眼前這塊肉切開，才能不弄髒自己的鞋底。
一股濃烈的鐵鏽味和內臟腐爛的血腥氣，莫名其妙地鑽進趙猛的鼻腔。
這當然是幻覺。
但他渾身的汗毛在這一瞬間全部倒豎起來。
冷汗刷地一下順著脊背往下淌，瞬間濕透了黑色的籃球背心。
沈戈往前走了一步。
破舊的帆布鞋踩在塑膠地麵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這聲音落在趙猛耳朵裡，像是一把生鏽的鋼鋸在來回拉扯他的耳膜。
趙猛想往後退。
但他絕望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肌肉在瘋狂痙攣。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血管突突直跳，卻連一根小拇指都擡不起來。
那是低等生物遇到絕對天敵時，刻在基因裡的生理性癱瘓。
“賽場上打不過。”
沈戈開口了。
聲音很輕，被場外的熱風一吹就散了。
“就背後下黑手。”
沈戈嘆了口氣，把鬆垮的球衣往上扯了扯。
衣領滑落，露出鎖骨下方一道淡淡的陳年彈片疤痕。
“你們體院，就教這個？”
周圍死寂一片。
裁判嘴裡還叼著那個生鏽的鐵哨子，舌頭頂著哨嘴，連氣都不敢喘。
張莉張開的雙手僵在半空，像一尊滑稽的石雕。
晏清冰站在碎裂的測溫儀旁邊。
她死死盯著沈戈的背影，胸口劇烈起伏，呼吸亂成了一團亂麻。
“我……”
趙猛張著大嘴，像一條被扔在乾涸河床上的暴曬鯰魚。
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漏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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