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軍方急電，五代機試飛遇到了氣動瓶頸紅色聽筒沉甸甸的。
周校長把它抓在手裡，手心全是滑膩的冷汗。
塑料外殼差點從掌心脫出去。
他把聽筒貼到耳朵上，還沒來得及開口。
“老周！人呢！沈戈那小子在不在學校！”
電話那頭，空軍中將李建國粗糲的嗓門像一發炮彈，直接在聽筒裡炸開。
聲音太大，震得周校長的耳膜嗡嗡直響。
他趕緊把聽筒拿遠了兩寸。
“在、在的。”周校長咽了口乾澀的唾沫。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一下。
“下午還在操場打籃球，這會兒應該回宿舍了。首長，出什麼事了？”
“出大事了！”
李中將在電話裡劇烈地喘著粗氣。
背景音雜亂無章。
有尖銳的電子警報聲，還有好幾個老頭吵架的動靜。
聽著像菜市場，但周校長知道，那是夏國最高級別的軍工研究所。
“西北大漠，041試飛基地。”
李中將語速飛快，每一個字都帶著火藥味。
“咱們最新型的殲-X五代機，今天下午進行第三次極限氣動測試。”
“差點機毀人亡！”
周校長兩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真皮辦公椅上。
椅子發出“咯吱”一聲哀鳴。
他伸手扯鬆了勒在脖子上的真絲領帶。
“怎麼會……前兩次試飛不是都很順利嗎？”
“順利個屁！”李中將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震得電話都有迴音。
“低空低速沒問題，今天上高空測超音速機動。”
“馬赫數剛過兩點二，機頭仰角突破三十五度，飛機直接進入深度失速尾旋！”
李中將咬著後槽牙，聲音裡透著後怕。
“三號試飛員是咱們戰區的特級王牌。他硬扛著九點五個G的過載，死死拉著操縱桿。”
“戰機從一萬八千米往下掉，砸到兩千米才勉強改平！”
“現在人還在重症監護室躺著，胸骨骨裂，正在吸氧！”
周校長倒吸了一口涼氣。
手邊的紫砂壺還在往下滴水，把地毯陰濕了一大塊。
他拿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那……那科研團隊那邊怎麼說？總師呢？”
“總師把頭髮都揪禿了！”
李中將嗓門又大了起來。
“風洞數據跑了幾百遍，全都對不上！找不到氣動瓶頸在哪！”
“整個專家組幾十號人，在會議室裡大眼瞪小眼，愁得想跳樓。”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陣東西翻倒的雜音。
似乎是有人搶過了電話旁邊的話筒。
“老周，我跟你說。”李中將重新拿穩話筒，“下午陳老頭把沈戈畫的那張農用無人機草圖，加密發過來了。”
“總師拿著放大鏡看了十分鐘。”
“當場就抽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周校長懵了。
“打自己幹嘛？”
“因為沈戈那小子在圖上畫的前掠翼折角，還有那個狗屁等離子引擎的配平參數……”
李中將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帶上了幾分狂熱。
“正好填補了咱們殲-X飛控係統裡的緻命漏洞！”
“總師說了，那張草圖裡的力學模型超前了至少二十年。完全打破了常規流體力學的框架。”
周校長聽得雲裡霧裡。
他是個搞行政的文人，不懂這些高深的空氣動力學。
但他聽懂了一件事。
沈戈隨便畫來交差的畢設草圖，救了夏國五代機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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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我沒時間跟你廢話了。”
李中將的語氣突然變得異常嚴肅，帶著不容抗拒的軍威。
“殲-X是咱們空軍未來十年的脊樑。這架機子不能廢，列裝計劃一天都不能推遲。”
“你現在，立刻，馬上。”
“去把沈戈給我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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