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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後,麵對已是東大附院第一外科最年輕教授的許汣,森前依舊會回想起,第一次看見許汣執起術刀的那個遙遠的下午。
不同於之前同學切割的歪扭痕跡。
許汣平靜地下刀,一個趨近於完美的圓弧在他手下畫著。
森前看著眼神近乎淡漠的許汣不禁點了點頭。
和阿卜多一樣嗎?
不對,這操控力和肢體協調程度要更好一些。
再努努力有機會能進第二外科組。
第一外科組可不是光靠天賦就行的。
不過這小家夥確實是個天才。
很快森前的眼睛就瞪大了。
自己在切割時其實有許多下意識的小動作,前麵的留學生無一例外都對這小動作進行了模仿。
雖然這小動作不影響手術的結果,但會耗費一些不必要的時間。
許汣發現了這個小動作。
標準,太標準了,他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以前看過類似手術?
森前將疑問壓下,耐心地觀察著許汣的操作。
站在眾人身後的阿卜多自然沒走,他不屑於去看許汣的手術過程。
是旁邊的拉丁裔學生推了推發呆的他,他才湊過來。
怎麼可能,這個華夏人!
不行,我不能讓他得分比我高。
他往前頂了一下,想發出一些動靜來乾擾許汣。
但和他一起的拉丁裔學生卻給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冷靜點阿卜多,你忘了我們是一個組的?這關乎到下午我們能不能進東大附院。”
阿卜多眼中的嫉妒馬上就要溢了出來。
“我知道,契柯伯,他搶了我的風頭!”
二人聊天的聲音雖然不大,但還是讓其他幾個留學生和森前聽到。
森前立馬投去一個嚴厲的目光想要製止。
方不正更是直接上手,想把二人推向門口。
森前默不作聲默許了他的行為。
為了不被趕出去,阿卜多的嘴被契柯伯用手捂住,他用手比劃著二人絕不會搗亂,方不正這才作罷,但還是把他們和操作中的許汣隔開。
許汣的手還是十分穩定,頭上連一絲汗都沒有。
進入縫合階段後,森前才完全意識到許汣的天賦。
沒有多餘的動作,精準地像排練了數以萬計次。
線路和縫線手法也堪稱藝術。
他甚至直接讓方不正走開,自己充當了許汣的幫手。
縫合結束。
許汣放下手術刀,摘下口罩看著森前呼出一口氣:
“謝謝老師的幫忙。”
森前恍惚了,仿佛自己不是在實驗室教學生,而是真的在手術室配合許汣進行一場教科書般的手術。
他也摘下口罩,輕輕地拍了拍許汣的背表示認可:
“毫無爭議的一流,優秀的孩子。”
森前的聲音很大,以至於其他小組都能聽到。
“優秀?我們組最好也隻有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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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個第一堂課遲到的華夏人。”
“好帥啊!如果不當醫生的話可以出道的吧。”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在實驗室響起。
就連在外麵抽煙的諸平助教授都走了進來:
“安靜!都做自己的事情。”
當他瞥見留學生組已經完成後,臉上沒有什麼驚訝。
因為在他來之前就被學院高層告知。
留學生組比較特殊,各國人才齊聚,就算沒有奪得第一後麵也會有機會去附院觀摩。
這是一次軟傳播,對霓虹醫術的軟推傳。
諸平田豐拍了拍身上的煙灰,走向了留學生組。
“森前醫生,發生了什麼事?”
森前沒有說話,推了推許汣的背,讓他向諸平更近了些,他的話語裡帶著自豪:
“助教授,發現了一個有天賦的學生……”
諸平打量著許汣,許汣向他點了點頭。
他擺了擺手,直接看向課程“結果”。
上麵密密麻麻的縫合痕跡交叉重疊著,唯獨有一條十分的規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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