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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應正值天真爛漫的年紀,陸時萱那張白嫩的小臉上,卻布滿了與其年齡極不相稱的刻薄與惡毒,將原本幾分冰雪可愛破壞殆儘。
就在這時,林棲亭才慢悠悠的晃著一柄湘妃竹骨扇,從謝映棠身後踱步而出。
他那雙狐狸眼,仿若驚訝一般掃過氣鼓鼓的陸時萱,唇邊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嗯?這位小姐……莫不是陸中書家的掌上明珠,陸時萱小姐?”
好不容易遇到個識得她尊貴身份的人,陸時萱如緊繃的小臉瞬間放鬆了幾分,投向林棲亭的目光中也難得的帶上了一絲讚賞:“不錯!正是本小姐,算你還有些眼光。”
知道她是陸家的小姐,還不趕快行禮賠罪。陸時萱在過往短短幾年生活中,向來都是父母嬌慣、兄長寵溺,周邊人也由於父親權勢而巴結討好,哪受過這等委屈?
聽到林棲亭點破眼前女童的身份,謝映棠眼波流轉,恍然說道:“哦,陸中書……那想必你的姑母便是……”
陸時萱生怕對方不知自己最大的靠山,迫不及待地打斷她,雙手環抱在胸前,小腦袋高高昂起,臉上是掩不住的得意與驕橫:“沒錯!我姑母正是尊貴的孝明太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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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眼前的女人雖是一個小小的後宮妃子,但也定然聽聞太妃的威名吧?除了傳說中那位深居簡出、手段狠辣的太後娘娘,誰又敢在後宮中對她不敬?
然而,陸時萱所不知道的是,當今聖上姬遙潔身自好,後宮至今空置,從未納妃。
眼前這位穠豔絕倫、氣度逼人的女子,自然也不會是什麼“妃子”。
謝映棠聽到陸時萱如此“驕傲”的搬出孝明太妃,竟不由得低低笑出聲來。那笑聲清脆悅耳,可人人都能聽出其中蘊含的輕蔑與嘲弄。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陸嵐的侄女……”謝映棠尾音拖長,帶著洞悉一切的了然,“倒是與你那,慣會明哲保身、膽小如鼠的姑母,全然不同呢。”她頓了頓,紅唇微啟,吐出譏誚冰冷的字眼,“隻不過……更蠢了些。”
這女人怎麼敢這樣說她姑母。
聽到對方竟敢直呼姑母名諱,陸時萱先是怒於她的不敬,隨即猛地反應過來什麼,小臉瞬間褪去了血色,驚疑不定的盯著謝映棠,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你……你到底是誰?!”
美人唇畔的笑意加深,那紅潤飽滿的唇,像是盛放的玫瑰。她微微俯身,居高臨下的睨著眼前的小女孩,聲音並不大,卻如同驚雷一般炸響在陸時萱耳邊:“自然是你口中那位——太後娘娘了。”
什……什麼?
陸時萱不敢相信自己都聽到了些什麼,隻覺冷汗瞬間浸濕了她後背的衣衫,大腦被衝擊的一片空白。眼前這個漂亮得過分的女人,竟然就是那個傳言中惡毒無比、霍亂朝綱的太後娘娘?!
巨大的恐懼包裹住了她,但陸時萱天生的倔強和死要麵子讓她強撐著不肯露怯低頭。
她緊緊抿著嘴唇,聲音更是乾澀發緊,強裝鎮定的虛張聲勢:“罷、罷了!今日這牡丹……本小姐不看了便是!”說完,她轉身便走,不想留在這個讓她窒息的是非之地,也不想看到太後娘娘臉上那戲謔的神情。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
一道輕揚婉轉、卻幽幽的聲音自身後傳來,讓她的腳步定在了原地:“慢著。” 謝映棠的聲音不高,卻讓陸時萱抑製不住的發抖,“你方才……不是還口口聲聲,要讓你姑母掌本宮的嘴,教本宮規矩嗎?”
一旁的林棲亭也邪氣的揚起唇角,如同看戲的狐狸,慢悠悠地添了一把火:“是啊,這位陸小姐,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對太後娘娘如此大不敬。讓小人想想,對太後娘娘口出狂言、犯上不敬……這罪名該當如何來著?”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欣賞著陸時萱僵硬的背影,一字一頓,清晰地吐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話語:“哦,記起來了。依宮規,輕則——杖一百;重則麼……直接拖去西市,淩、遲、處、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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