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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根本不是什麼軟弱可欺的嬌花,分明是株淬著劇毒的曼陀羅!
夭柳手腳並用地向後退去。
此刻在她眼中,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已與地獄羅刹無異。
“好、好……奴婢這就去!”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夭柳聲音發顫,幾乎是連滾爬帶地轉身衝出房門,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謝映棠無奈地搖了搖頭。
就這點膽色,也敢來給她下馬威?
【懂不懂我們宮鬥冠軍的含金量啊?】係統也哼哼唧唧的幫腔,語氣得意。
許是被那一下子徹底教訓老實了,這回夭柳沒敢再作妖。
隻是紅著眼眶,委屈巴巴的端來了還算精致的四菜一湯,伺候這位難纏的大小姐用膳。
謝映棠豈會理會她那點小心思,坦然自若地抬手示意蘇涉一同用餐。
看著謝映棠心安理得、甚至稱得上享受地用著膳,夭柳心底積壓的委屈與憤恨如同野草般瘋長。
自從得了鄭少爺幾分青眼,在這府裡,除了主子們,誰不對她客氣三分?這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小姐,竟敢如此折辱她!
她越想越氣,終於按捺不住,一跺腳,幾乎是跑著衝出了院落。
謝映棠對此見怪不怪,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她眼光毒辣,初見麵時便看出這名叫夭柳的丫鬟與鄭乾寧的關係怕是不一般。
此刻,多半是去找她那“靠山”哭訴做主了。
謝映棠冷冷一笑,正合她意。她巴不得將事情鬨大,水越渾,才越容易摸魚。
果不其然,夭柳哭得梨花帶雨,在回廊拐角恰好撞見了剛從外麵廝混回來、滿身脂粉氣的鄭乾寧。
“嗚嗚嗚……公子,您可要為奴婢做主啊!”
溫香軟玉驟然投入懷中,夭柳仰起那張哭得淒淒慘慘的小臉,淚珠兒串串落下。
“這是怎麼了?誰欺負我的小寶貝了?”
鄭乾寧素來喜愛這般嬌柔作態,見狀便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背。
夭柳抽抽噎噎,顛倒黑白的哭訴:“是、是那位謝小姐……她逼著奴婢吃那腥臭不堪的魚肉,奴婢、奴婢現在心裡還難受得緊……”
鄭乾寧聞言,倒是微微一愣。
那位謝小姐看著氣質清冷,不像會主動尋釁滋事之人。
不過,懷中佳人哭得可憐,他豈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走,帶本少爺去看看。”雖心下存疑,鄭乾寧仍是攬著夭柳,氣勢洶洶地去找謝映棠對質。
他一把推開房門,卻見那位謝小姐正慵懶地倚在窗邊的貴妃榻上,麵容沉靜,指尖閒閒地翻動著房中一本古籍。
見他們闖入,也隻是懶懶地抬了下眸子,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這……瞧著不是挺平和的嗎?
鄭乾寧疑惑地看向身旁的夭柳。
這女人肯定又在裝模作樣!
夭柳心下一急,眼淚說掉就掉,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語帶哽咽,搶先告狀:
“謝小姐,奴婢方才若有照顧不周之處,還請您大人大量,看在鄭公子的份上,饒過奴婢這一回吧!”
這話看似請罪,實則坐實了謝映棠“刁難”她的罪名。
然而……
“好啊。”
一個清淩淩的聲音,輕易壓過了夭柳的哽咽,在房中響起。
誰都沒想到,謝映棠竟應得如此乾脆。
“既然你們二位都覺著該罰,又這般‘心甘情願’……”
她聲音頓了頓,目光悠悠轉向窗外枝椏上那個碩大的蜂巢,“正巧我有些想吃蜂蜜了,那就勞煩鄭公子,替我將那蜂巢取下,取些蜜來嘗嘗鮮吧。”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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