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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映棠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眸光流轉間,帶著別樣的意味:
“跟我來。若我所料不差,我們或許能在這知州府中,找到令尊留下的真正訊息。”
她,可從未忘記自己為何要來到雍州。
這幾日在襄城周旋,不僅表麵應付鄭家人,暗地裡她與蘇涉早已將知州府探查了數遍。
然而,當他們再次潛入蘇涉最初發現線索的書房時,卻未能找到更多與樓老將軍相關的痕跡。
所幸,今日與未明相遇。
她對知州府懷揣著血海深仇,多次冒險潛入,對府中大致結構所了如指掌。
在他的思索下,給出了一處與謝映棠所說的暗語隱約吻合的地點。
謝映棠放緩腳步,低聲向樓儘雪梳理著一路得來的線索。
最終,兩人快步來到了鄭萊居所後,一處略顯荒僻的小花園。
“月映泉中不自流……”
謝映棠默念著那血書上的暗語,目光落在了園中唯一一方小小的湯池上。
樓儘雪按住腰間刀柄,示意謝映棠稍待,自己先行上前。
他俯身仔細探查池邊,指尖掠過冰涼粗糙的石壁,凝神感應片刻,確認並無機關埋伏,才朝謝映棠微微頷首。
眼前的池水顯然久未打理,渾濁沉寂,唯有幾片枯葉漂浮其上,了無生機。
“但這池子……似乎與爹留下的暗語並不相符。”樓儘雪蹙眉。
謝映棠卻輕輕搖頭,聲音篤定:
“不。據未明所言,此地八年前,曾是一處天然溫泉眼,地下暗通活水。”
這也是一直混跡於襄城中的小乞丐,偶然聽來的舊聞。
謝映棠的目光掃過這方被遺忘的死水,心中的猜想愈發清晰。
八年前,月亮倒映在這活泉之中,即使無風吹拂,也會隨泉水的波動而蕩漾……
“仔細搜。”謝映棠冷聲下令。
那個可能導致樓蘭古國滅亡、使樓老將軍夫婦生死不明的關鍵之物,極有可能就沉睡在這池底。
樓儘雪對謝映棠的話,自然毫無異議。
他闊步上前,銳利如鷹隼的目光仔細掃過渾濁的池水每一個角落。
池水並不深,可見池底堆積的淤泥與殘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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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眼神一凜,注意到池心淤泥中,有一處不自然的棱角隱現。
樓儘雪毫不猶豫,足尖輕點,身形如燕掠過水麵,手中長槍探入水中,精準一挑。
“嘩啦——”
一聲水響,一個沉甸甸的黑色鐵匣破水而出。
它裹挾著腥臭的池水和淤泥,就這樣重重落在兩人麵前的青石磚上。
匣身布滿暗紅鏽跡,卻依舊能看出其做工精湛,鎖扣處更是異常堅固。
樓儘雪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此刻的心情是難以抑製的忐忑。
甚至還有一種……即將開啟潘多拉魔盒般的恐慌感。
這對於在屍山血海中都麵不改色的他而言,幾乎是絕無僅有的情緒。
但好在……
一隻微涼卻柔軟的手輕輕搭上他的肩頭,美人俯身在他耳畔,吐氣如蘭。
謝映棠聲音輕緩,回蕩在耳中,卻讓人有著奇異的安心之感:“打開吧,別怕。有我在這裡。”
從未有人,對這位沙場殺神說過“別怕”。
樓儘雪緊繃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在這句話的安撫下,他狂跳的心竟莫名的平複了幾分。
他深吸一口氣,手起劍落,利落地斬斷鐵匣上早已鏽蝕的鎖頭,猛地將其掀開。
出乎意料的是,這笨重而精致的鐵匣內,靜靜躺著的,僅是一卷看似平平無奇的牛皮紙。
樓儘雪指尖微顫,解開層層纏繞的細繩,當牛皮卷上的內容清晰地映入眼簾時,他下意識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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