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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謝映棠微微喘息、神思尚未完全回複之際,樓儘雪又湊近了幾分。
一道灼熱的呼吸拂過她敏感的耳廓,帶著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虔誠,繼續重複道:
“娘娘,我心悅您……想一輩子,都守在您身邊。”
這句話,在樓儘雪心底不知盤桓了多久。
眼下氣氛正好,又被這一吻一激,如同掙脫了所有枷鎖,脫口而出。
謝映棠下意識地輕輕舔舐了一下被他蹂躪得有些刺痛的唇瓣。
那本就嫣紅的唇因水色浸潤,更添了幾分靡麗的誘惑。
然而,當她聽聞這深沉的告白時,長長的睫毛隻是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麵上神色竟是異乎尋常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就在拒絕的言辭即將脫口而出的瞬間,樓儘雪的指尖卻先一步,極輕地抵上了她的唇。
“別急著回應我,娘娘。”
樓儘雪的聲音低沉,仿佛早已明晰謝映棠的回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說道。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知道從那兩片誘人的唇瓣中吐出的話語,定然不會是他渴望聽到的答案。
但……好在,他並不急於這一時。
謝映棠抬起眼眸,仔細地、近乎審視地描摹著眼前這個在血火中飛速成長的男人。
樓儘雪周身滿是散不儘的熱意與淡淡的血腥氣。
緊抿的薄唇透露出內心的緊張。那雙慣常銳利、蘊藏著戰場寒光的眸子,此刻卻柔和得如同月下深潭,一眨不眨地、專注地凝望著她。
“總有一天,”他語氣篤定,卻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您會明白我的心意。”
謝映棠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輕笑,帶著幾分嘲意的說道:
“樓大將軍……竟是這般自信?”
他當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當朝的太後。
即便是先皇早已死去,但若是傳出了什麼醜聞……不論將大半朝堂掌握在手中的自己,那群朝臣一口一個唾沫便能淹死樓儘雪。
即便他是立下赫赫戰功的大將軍。
樓儘雪搖了搖頭。
坦誠而言,這或許是他此生最為忐忑的一場豪賭。
即便麵對千軍萬馬、生死一線,他也從未像此刻這般,毫無把握,心懸一線。
謝映棠於他而言,如同山間最美麗卻也是最縹緲的雲霧。
高高在上卻又縈繞心頭,勾得他心癢難耐,卻始終無法真正握在掌心。
“不是大將軍,”他輕聲糾正,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坦誠,“是娘娘的狗。”
謝映棠清楚地知道,“樓大將軍”在謝映棠心中,或許與其它立下戰功的將領並無本質區別。
但他更知道,謝映棠對她口中的“小狗”,總會多出幾分縱容與偏愛。
若能得她垂青,做狗又何妨?
一隻柔若無骨的手,先是輕輕按在他胸膛之上,感受著那擂鼓般劇烈的心跳,而後緩緩上移。
待到撫上他線條硬朗的臉頰時,又帶著幾分狎昵意味,輕輕拍了拍。
這近乎挑釁的動作,由謝映棠做來,卻宛若情人間的調情。
她似乎對這個回答頗為滿意。
眼中含著一絲讚許的笑意,柔聲稱讚道:“真是……好乖的小狗。”
“不過嘛,”她話音故意一頓,成功地讓樓儘雪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重重落下。
“時候不早了,樓將軍還是早些歇息吧,養好傷勢要緊。”
說罷,她驟然向後退開幾步,拉開了兩人之間過於親密的距離。
那縷熟悉的馨香掠過鼻尖,樓儘雪下意識伸手,卻隻抓住了一片微涼的空氣。
最終,他隻能眼睜睜看著謝映棠仿佛無事發生般,姿態優雅地揮了揮手,轉身離開了這間仍彌漫著曖昧氣息的廂房。
怎麼回事?
樓儘雪閉上眼,心中那個念頭愈發清晰——娘娘今日,似乎格外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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