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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辰帶血的手抬起扶額，低笑出聲，又有些控製不住微抬下巴，放聲笑出來。
那笑聲聽著有些淒涼苦楚。
他掛在心尖上的人，被自己折磨的沒有活下去的希望，做夢都想活過來的人最後被自己逼死了……
“裴佑安……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告訴你她在哪？”裴辰眼淚在眼眶化開，雙目通紅。
“我得不到幸福，你也別想有。”
他的字字句句都帶著憤恨。
林楓跟餘璟早就看不下去，兩人近乎同時衝上去送了一拳。
“媽的，我妹妹在哪？不說我今天弄死你！”餘璟低吼著，身後的人更是向前逼近一步。
裴佑安站在那，眉頭緊蹙，語氣卻淡了很多，“哥，求你了，告訴我她在哪。”
“你逃不了了，但我會給你留時間，讓你親手處理完蘇小姐的事情。”
裴辰嘴角滲出鮮血，隻要他想，他可以一刀解決完身旁的顧安，就算自己的人手不夠，也能拚死要了餘艾的命。
可是他不想，他不想他們死的太容易。
她死的時候流了那麼多血，一定很痛，心裡一定很委屈，很害怕。
裴辰有些不習慣他站著，但沒有心思去問他為什麼能站起來，他現在掌握了多少證據，他跟自己殊死一搏的勝算有多少。
抬手，刀尖指了指地麵，語調清冷，“跪下，你跪下求我，我就告訴你她在哪裡。”
秦九上前挪了挪步，他欺人太甚。
“好。”裴佑安近乎沒有思考的應下，指尖提了提西裝褲腿。
屈膝，西裝褲貼到廠房的泥麵，雙膝跪地。
這對裴佑安來說是恥辱的，他很有可能是殺害自己親人的凶手……
裴佑安一直高高在上的頭顱向他低下，帶著懇求，“哥，我求你，求你告訴我她在哪裡。”
裴辰看到這樣的裴佑安冷笑了一聲，眼眶又一點點濕潤。
自己不過是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哥哥。
明明年紀相仿，應該是很好關係的手足兄弟。
裴辰眼裡被手背蹭去留下一抹鮮紅。
“那你就跪著聽完。”
“當初你大哥的死，是裴文衍做的。”
裴辰麵對這樣的父親沒有任何尊敬，是他找的情人毀了自己。
“你爸媽和二哥的死跟我沒關係。”
裴佑安抬頭看著他，現在沒有心思去聽這些，可是又好奇真相。
裴辰不急不緩的說著，“當年你父親清廉，他堅持的正派就是跟整個裴家作對。”
“是爺爺動的手，我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你父親要逃開裴家，但知道的秘密太多，說什麼也不停，所以爺爺隻是想讓他留下來。”
“本來應該是一場警告的小車禍，但結果失控了。”
“你跟我鬥了這麼久，你覺得可笑不可笑？”
裴辰說著眼裡滿是悔恨，他現在最希望的就是時光倒流。
他再遇到她，他再也不卑微，也要勇敢的熱烈的去擁抱屬於自己的美好。
裴佑安跪在地上，“她在哪？”
裴辰背過身不再看他，“老宅後麵有個水壩，水壩後麵有個廢棄的集裝箱。”
餘璟林峰聽到位置第一時間就衝上車。
裴佑安站起身。
就聽到身後裴辰語氣沉重，“弟弟，給哥哥一點時間，我也像你一樣愛著一個人，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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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佑安腳步頓了頓，但還是決絕的離開。
車輛離開廠房，裴佑安留了人手在那裡，心裡也知道他不會逃跑。
語氣淡淡的吩咐秦九，“讓警察遲幾個小時來抓人吧。”
秦九知道了殺害大少爺的凶手，心情也很沉重。
點點頭，“嗯。”
……
等餘菀被找到，已經在夢裡待了好久。
久到想在夢裡再睡一覺。
“菀菀……”
“菀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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